不可否認,當時劉雯的事情,的確是陸司白撞見了。
可同時撞見的,還有別的醫生和護士,隻不過,因為陸司白的名氣更大一些,一旦是把陸司白推上去,更多人也就不會再在意深層次的原因了。
林喬那邊已經找來了保安,保安來把劉雯帶到了一間休息室裏。
“你隻需要在裏麵等待一下,至少一天時間。”
劉雯知道自己現在,就算是大吵大鬧,也於事無補了。
她走到病房門口,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又看了冷若寧一眼,“你就沒有想到,到底是誰是幕後的推手?”
冷若寧說:“我想到了,隻不過,需要證實。”
等到先把劉雯給關到另外一間休息室中,趙菲菲問:“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呢?”
“等。”冷若寧說。
趙菲菲還有點沒聽明白,“等什麽?”
話音未落,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趙菲菲疑問道:“是誰的手機在響?“
林喬把手裏的手機遞了過來。
“是劉雯的手機。”
…………
冷夢詩和朱美玲都焦急的等著。
劉雯說了今天下午動手,可是一直到現在,為什麽還沒有電話打進來,那到底有沒有行動,行動又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
最終,還是冷夢詩先忍不住,給劉雯打了電話。
電話一直在響,卻沒人接通。
直到電話因為沒人接通而自己斷掉。
冷夢詩有點慌張,“劉雯怎麽這麽不靠譜,還不接電話!”
朱美玲心中也不由得有點焦急。
畢竟,這件事情是需要一環扣一環的,倘若是劉雯那邊得手之後,並沒有告訴她們的話,那手裏的股份轉讓責任書該怎麽送出去?
中間一旦脫節,那股份到時候就無法成功轉讓了!到時候因為冷若寧身死,沒有遺囑的情況下,繼承人就是直係親屬的卓念雅!
那她這不就是忙了半天給了別人做了嫁衣!
朱美玲當機立斷,“我這就給人打電話。”
她給在醫院裏麵自己安插的人打了電話,讓她們去查看一下。
等到五分鍾的等待後,朱美玲得到了回話。
“十三樓的病房都封住了,人進不去,好像是出事了。”
這話讓朱美玲的心一下就劇烈的蹦跳了起來。
“好,我知道了!”朱美玲問,“那你們能不能進去?”
“我試試。”
那邊好像是在經過協商過後,這個護士進去了。
畢竟,樓層也需要醫護人員,調班可以,不過都是要擔責的。
朱美玲吩咐了這個人,“還按照我們之前的步驟去做,隻不過,你先……跟我時刻聯係著。”
她掛斷電話,就叫了冷夢詩一起趕去了仁德醫院。
在路上的時候,兩人都不免的有些忐忑不安,緊緊地咬著牙,而在朱美玲的包裏麵,放著一份早已經打印好裝訂好的股份轉讓書。
能否成功,在此一舉了!
等兩人來到仁德醫院,下了車,都戴上口罩,朝著裏麵匆匆的走進去。
“怎麽樣了?”
“我們已經進來了,十三樓是20號房出了事,現在門口水泄不通,好像是在進行急救。”
朱美玲一聽,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20號房,正是冷若寧調換的病房!
肯定是裏麵出了事了!
朱美玲聲音有些顫抖的問:“能找到機會進去麽?”
“我再找機會。但是……人太多,也不能保證裏麵沒人……”
“不用等到沒人的時候,你就將我交給你的文件,藏在你的袖子裏麵,帶進去,趁著人不注意,拉著冷若寧的手,在紙上按一下手印。”
朱美玲是這樣打算的,但是等到這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可行。
按照她安插的這個人的心理素質,做到這樣,又不能讓人發現,實在是太過為難。
畢竟萬一當場被人抓到現形的話,那更加難以逃脫。
朱美玲想了想,“這樣,我這邊會找人動一點手腳,切斷電源,到時候趁著混亂的時候,你就趁機溜進去。”
“好。”
“隻不過,”朱美玲話音忽然轉折了一下,說:“如一旦是有這種情況的話,你就……”
她的話說完,掛斷了電話,才察覺到冷夢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朱美玲的臉上。
“媽,不用這麽悲觀吧……”
“夢詩,你記住,我們是要向前衝,想要拿到先機的,但是,不管做什麽事,都要給自己留有退路。”
朱美玲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著心髒劇烈的跳動。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可能進展的這樣順利。”
“媽,肯定不會有事的,我們都已經布置的這樣嚴密了。”
局中局,就看誰布置的更加嚴密。
醫院13樓,此時已經被全封閉了起來,所有的醫護人員進入都需要實名登記,病房內的病人不允許隨意外出,特別是20號房的病人。
20號房的病人,此時就隻剩下了一個冷若寧。
另外兩個病床的病人,都暫時調換到別的病房之中。
病房內有幾個醫護人員就在旁邊站著,似乎是在做搶救,周圍用屏風遮擋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十三樓的燈,一盞一盞的全部都滅掉了。
這個時候正是傍晚時分,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沒有燈光,整個樓層都陷入了黑暗中。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所有的人都幾乎同時慌張了一下。
還有一些病房的病人傳出了驚慌失措的驚叫聲。
“怎麽沒電了?”
“怎麽回事啊?”
其中,還夾雜著孩子的哭鬧聲。
走廊上一片混亂。
陸司白大聲說:“大家都在自己的病房中不要隨意外出!燈光線路已經在查找故障了!”
這樣的話,在完全的黑暗中,根本就沒有多少人遵守,一切都是黑暗的,混亂的,難以掌控的。
忽然前麵有一個人撞了陸司白一下,他向後踉蹌了好幾步子,猛地撞到了後麵的公共座椅,膝彎一撞,就坐在了椅子上。
他忽然腦子裏嗡了一下,現在冷若寧身邊沒有人!
他轉身就朝著冷若寧的病房方向跑了過去,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來,想要用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來照著病房號。
隻是,人太多,走廊上一片混亂。
已經有一個人,都在爭搶著從病房裏走出來的時候,有一個人已經悄悄的潛入了20號病房中。
…………
此時,在公路上。
賓利歐陸上,卓淩燃拿著手機打電話。
聽著傳入耳膜中的忙音,還是嘟嘟嘟的讓人越發心煩意亂。
前麵開車的陸北說:“老板,冷小姐肯定沒事的。”
今天下午,醫院裏麵有關於冷若寧的傳聞,就已經從醫院的內部傳到了卓淩燃的耳中。
各種添油加醋的傳聞消息,分了四五個版本,每一個版本都是繪聲繪色的。
有人說:“冷若寧病情忽然不可控,已經給家屬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了!”
卓淩燃最開始聽這個消息,也隻是哂然一笑。
家屬?
他這個家屬怎麽一點消息都沒聽到?別說冷若寧把她的病危家屬簽字寫成冷致遠或是冷夢詩,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緊隨其後,就來了第二個版本。
“醫院裏用藥失誤,結果讓冷醫生休克,現在正在搶救呢!”
“估計是活不成了!”
卓淩燃這下,才察覺出不對勁來。
這樣的話,說的實在是太過玄乎。
一個假消息能讓他去辯駁,而兩個,三個呢?
每一個消息都是假的,那
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三個消息,都是假的,而且都是有人故意有人把消息放出來的。
故意有人放出了有關於冷若寧的假消息,如果冷若寧沒事的話,那這個人,就一定是冷若寧。
現在聯係不上冷若寧,卓淩燃心中更加忐忑難安。
於是,他撥了另外一個號碼。
“你現在馬上去13樓20號房,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保護冷若寧!配合他!”
掛斷電話,卓淩燃平穩了一下呼吸,催促“再開快點。”
陸北嗯了一聲,踩足了油門,特別避開了前麵的一段擁堵路段,從小街道間開過,雖然饒了遠路,還是比擁堵路段要提早了十分鍾到達了醫院門口。
就在車輛駛入醫院大門的時候,陸北忽然疑惑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大樓。
“怎麽沒開燈?”
一間病房沒有開燈,還有可能,但是整個醫院大樓都停電了的話,那就絕對事有蹊蹺!
卓淩燃猛地推開門,衝了出去。
…………
13樓20號房。
當冷若寧聽到周圍一片嘈雜繁亂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情果然是不如她預想到的順暢。
中間,果然又橫生枝節了。
隻是,她沒有動,依然是戴著呼吸麵罩,閉著眼。
沒有視覺,聽覺就十分靈敏,她幾乎可以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聽得到輕微的腳步聲。
那些由近及遠,更甚至是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剛好,停在了她的身邊病床。
她覺得有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此時她扮演的是一個已經垂危的病人,她沒有掙紮,手腕脫力的任憑這個來的人握著。
她能感覺到,這個人的手指指腹有點冰涼,而手指上套著一層薄膜橡膠手套。
那種觸感,絕對不是皮膚直接接觸的觸感。
而就在下一秒,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有什麽涼涼的東西塗了塗,然後這人拿著她的手指,在另外一個東西上按了一下。
冷若寧已經猜到了。
這就是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