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夢詩眼底劃過一抹得意之色,口中卻崇拜道:“唯新,還是你有辦法,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顧唯新的大男子主義頓時得到滿足:“傻瓜,我是你的男人,這種事以後不要自己扛著,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冷夢詩乖巧地應了一聲,忽然說:“唯新,冷若寧有一個五歲大的兒子……”
顧唯新嚇了一跳:“兒子?真的?”
“是寰宇的夏如雪說的,她親眼見過,他們就住在添香公寓。”冷夢詩猜測道:“算算時間,沒準那孩子是當年那晚……”
顧唯新冷笑一聲:“那她還真是犯賤!”
居然給一個鴨子生孩子!
冷夢詩心底也是這麽想,口中卻回道:“如果冷若寧沒了卓淩燃這個靠山,自然囂張不起來了。”
顧唯新眼底掠過一抹精光:“你是說,那個鴨子?”
卓淩燃如果知道冷若寧有一個兒子,還是當初那個鴨子的,以他的驕傲肯定不會再原諒冷若寧。
若是那個鴨子再上門認親……
“嗬嗬……”顧唯新想到就忍不住笑出聲:“放心,我一定找到那人,好好給冷若寧和卓淩燃添堵,出一出咱們這一陣子的惡氣。”
冷夢詩軟聲道:“還是你厲害!”
添香公寓。
冷若寧正在給安唯唯挑選新劇本,晨晨忽然捏著手機跑出來,神神秘秘地衝她眨眼睛:“媽咪,顧粑粑找你喲。”
顧粑粑,是某人的獨特昵稱。
“顧承衍?他為什麽要先跟你通話?你們之間有什麽秘密?”冷夢詩一把將兒子撈進懷裏,接過手機,一張口就是質問:“你是不是又教我兒子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顧承衍,晨晨還是個孩子,請你用單純的方式對待祖國的花朵好嗎?”
兒子之所以這麽花癡活潑,說話成人味十足,跟顧承衍這個不靠譜的怪蜀黍有很大關係,就不該讓晨晨跟他相處。
晨晨吐吐舌頭:“這是秘密,對不對啊顧粑粑?”
顧承衍低低笑了一聲:“嗯,這是我跟晨晨的秘密。”這男人的聲音很有磁性,是最近十分流行的低音炮,冷若寧卻不感冒:“你就作孽吧,回頭我兒子闖了禍,你回來給他擦屁股。”
晨晨感覺大事不妙,連忙掙紮著從冷若寧懷裏下來,抱著她的ipad離開,“媽咪,我明天還要上學,你和蜀黍說悄悄話吧。男女之間的感情需要好好維護,小孩子不摻和。”
男女之間的感情?
這不是欺騙小家夥不懂成人世界的文字遊戲嗎?
小家夥現在對卓淩燃“情有獨鍾”,若是知道“男女之間的感情”是什麽隱晦含義,怎麽會跟著顧承衍瞎說?
冷若寧沒好氣得看了他一眼:“顧承衍,你是魔鬼嗎?整天給我兒子灌輸什麽思想?”
顧承衍慢條斯理地答:“我兒子能闖多大的禍?能有你能闖禍?”
冷若寧翻了個白眼:“不要臉!誰是你兒子?別給自己臉上貼金。少廢話,你打電話來幹嘛?”
“過河拆橋!”顧承衍眯了眯眼睛,瞳孔深處壓著某種危險的信號,“脾氣這麽暴躁,難怪嫁不出去。”
“沒事我就掛了,忙著呢。”冷若寧懶得聽他廢話,作勢要掛電話。
顧承衍唇角勾了勾,電腦屏幕上倒映著一張陰沉邪佞的俊臉,他不緊不慢地問:“上次你在會所被下藥的事情,不打算查了?”
“你怎麽知道我被下了藥?”想到自己和卓淩燃的一夜春風,冷若寧忍不住紅了臉,惡聲惡氣道:“你是不是派人跟蹤我?還是在我身上安了攝像頭?”
顧承衍眉心一沉,嘲弄道:“你又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我為什麽要派人跟蹤你監視你?”
頓了頓,他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手指:“還是你那天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嗯,難以啟齒的事情?”
冷若寧不知道他知道多少,隻好避開這個話題,“你到底想說什麽?”
“那家會所,我有點兒股份。”卓淩燃挑眉:“我以為你會讓我幫忙查一查,到底是誰要害你?”
“唔,我知道是誰,隻是一直沒找到那個服務生好好算賬。這不是最近冷夢詩作妖作得厲害,我抽不出時間嗎?你查到什麽了?”冷若寧自然不會說自己的藥被卓淩燃解了,這事兒她最後也算是陰差陽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打破了和卓淩燃之間的僵局,所以一時之間沒有想到要找那個服務生和林悅溪算賬的事情。
顧承衍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大概會——
半夜笑出豬叫聲!
“那個服務生的個人信息我已經發給你了。”顧承衍嗓音沉了沉,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一般,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現在贏了代言,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對付冷家?”
“白茶打算幫冷夢詩洽談一部大ip,大製作文藝片《繁花似錦》的女主,這部戲是晨曦娛樂今年夥同其他幾家娛樂巨鱷投資大重頭戲,雖然隻是文藝片,可製作班底都是頂尖的,作品本就是衝著國際大獎去的,誰能拿下這部戲的女主角,誰就是最大的人生贏家。”冷若寧眼底閃爍著精光。
顧唯新對冷夢詩還真是盡心盡力,在代言選拔大賽上為了冷夢詩栽了這麽大的跟頭,居然還肯為冷夢詩下血本。
可以說是真愛無疑了。
若是冷夢詩知道,冷若寧的第一手消息全部來自於競爭對手,也就是她好不容易求來的經紀人白茶,怕是要氣得吐血!
“白茶?”顧承衍壓了壓眉心,幽藍的眸底閃過一抹精光,嗤了一聲:“這部戲可是晨曦娛樂的大投資,這麽有信心拿下?”
白茶怎麽說也是晨曦娛樂的人,如果顧唯新真的下了狠心要幫冷夢詩,白茶也沒有辦法偏私。
這一點,冷若寧自然明白。
她笑的邪氣四溢,“我就怕顧唯新下不了這個狠心,他的決心有多大,冷夢詩要付出的代價就有多濃,顧唯新是什麽貨色,你會不知道嗎?”
那一對賤人,她要慢慢玩,將當年所受的屈辱加倍奉還!
想到卓淩燃也被他們算計,讓他誤會憎惡她這麽多年,還被莫名其妙的女人染指,冷若寧心裏就燒起了一團大火,憤怒至極。
聞言,顧承衍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流光,淡淡反擊一句:“他是什麽人,我怎麽會知道?”
冷若寧本來隻是隨口一說,沒有想到他是這般反應,忽然福至心靈,打趣道:“都是姓顧的,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有什麽不清不白的奸情,畢竟…………你們都是變態,說沒有點兒內在聯係,還真是讓人不相信啊。”
顧承衍冷笑,音色染了冷意:“我變態?嗯?”
“你自己什麽德性,心裏沒點兒數?”冷若寧絲毫不怕他話裏的威脅之意,方才她本來就是隨口一說,沒做他想:顧承衍在海外有自己的公司,做的都是奢侈品交易。
而顧唯新家的顧氏集團卻是做家居建材出身的本土產業,當年因為顧父搭上了金氏集團的二小姐,企業生意扶搖直上,一度成為了如今國內家居家紡市場的龍頭老大,風頭無兩。
這兩者差得太遠,且顧承衍自己說的:他是個孤兒,白手起家,有一段勵誌的奮鬥血淚史。
顧承衍此時躺在吊椅中,幽藍的眸子凝著桌上的紅酒,眼底似乎都染了嗜血的味道,他一手漫不經心地捏著手機,一手還捏著冷昊晨最愛玩的小豬佩奇玩偶:“寶貝,你真了解我。”
接著,男人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優雅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握住了小豬佩奇的脖子,慢慢用力:“嗬!”
聽到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單音節,冷若寧頭皮發麻,連忙道:“不跟你廢話了,我去找那個服務生問清楚。”
這件事雖然知道是林悅溪幹的,不過現在無憑無據,那女人也有機會在卓淩燃跟前狡辯,不如她一次性堵死了林悅溪的路,省得自己的男人再被覬覦。
“冷若寧。”顧承衍語氣忽然沉了沉:“你和卓淩燃……現在怎麽樣了?”
冷若寧心裏咯噔一聲,垂眸:“誤會解除,皆大歡喜,怎麽,你不恭喜我嗎?”
顧承衍輕輕笑了:“聽晨晨的話,你們似乎進展不錯。冷若寧,我很高興~”他意味深長道:“恭喜你。”
冷若寧無聲捏緊了手機:“謝謝,我還有事,先掛了。”
冷若寧說罷,直接掛了電話,進了房間:“晨晨,躲哪兒去了?”
冷昊晨嘿嘿一笑,從浴室鑽出來一個腦袋:“媽咪,我在洗澡,不方便和你說話,你有事就忙自己的去吧,我在家裏自己玩,剛剛顧粑粑給我發了一套智力挑戰題,我要搞定它。”
兒子智商超群,冷若寧覺得這是基因變異:她的學習成績小的時候不好不壞,腦子在這一方麵不算太好使,至於那個鴨子……
嗬嗬,冷若寧不去想了。
這小子就是怕她秋後算賬,故意躲進浴室裏。
“我是你媽咪,你從我肚子裏出來的時候就是光溜溜的,我什麽沒有看見過?”
她作勢要上前,晨晨連忙關緊了浴室門:“媽咪,顧粑粑沒有跟我說什麽啦,就是我跟他說了你最近的豔遇,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秘密。”
“……”那你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