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唯唯猶豫道:“可是sweetie,公司對你簽約季芸芸的事情多有微詞,不用我幫忙造勢……”

畢竟她現在熱度空前地高,若是有她出麵,季芸芸的負麵信息也會少一些。

“你有你的戰場,我有我的戰壕,咱們勉勵共進。”冷若寧抱了抱她,笑笑:“我走了。”

冷若寧約見了莫導,針對“汙點藝人”這一點,稍微透露了些計劃麟角,給他吃了一味定心丸,莫導才半信半疑地離開,表示:“最後還是要看表演效果說話,季芸芸的水平若沒有進步,不一定比冷夢詩出色。”

畢竟,冷夢詩這一次是下了真功夫的。

冷若寧笑笑:“這一點,咱們麵試舞台上見真章吧。”

送走莫導,冷若寧算計著時間,去學校接了晨晨放學,小家夥剛到學校沒幾天,新鮮感正濃,一上車就有說不完的話:“媽咪,我書包裏還有好多巧克力,但是你禁止我吃甜食,所以我都裝回來給你和爹地。”

說罷,他一本正經地把書包打開,裏頭裝滿了糖果和巧克力之類的禮物,看得人眼花繚亂。

“我禁止你吃甜食不是一天兩天了,哪一次你這麽聽話了?還不是聽你爹地在肯德基說了一句……”冷若寧嘴角一抽:“還有,在學校就好好學習,別沒事學慕尚到處拈花惹草。”

“我才沒有。”冷昊晨傲嬌地抬起下巴:“我每天早上去上學,書桌裏都塞滿了這些東西,我也很煩惱的呀。”

車子到了公寓門口,冷若寧正準備刷卡進去,卻見一道人影攔在車前,目光沉沉地看著母子二人:“下車。”

“媽咪,這是誰啊?”冷昊晨對上冷致遠快要噴火的眼神,下意識不喜,“是不是找麻煩的?我打電話給爹地……”

“不用,晨晨,你在車裏等媽咪。”冷若寧蹙眉,下了車,“冷總,有事嗎?”

“這就是那個野種?”冷致遠一點不避諱孩子還在車裏,眼神陰沉,“冷若寧,你還要不要臉?當初那件事丟盡了冷家的臉,你竟然還把這個野種生下來……”

他本以為那孩子是卓淩燃的,隻是後來冷夢詩告訴他,這孩子其實是那個鴨子的,氣得他血壓上升。

他本有利用冷若寧接近卓淩燃的想法,聞言氣得打消了這個念頭,絕對不能讓這個野種敗壞了冷家的名聲。

“冷先生,請你慎言!”冷若寧平靜的麵色出現一條裂縫,“我兒子與你們冷家毫無關係,你沒有資格評價他。”

冷若寧的頂撞讓男人最後的耐性都消失地一幹二淨,他拽著冷若寧的胳膊咬牙切齒道:“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和這個小野種的事情?隻要你放棄《繁花似錦》的競爭,不要再和冷家作對,帶著這個野種離開,我一輩子都懶得再看你一眼。”

冷若寧吃痛,正打算甩開,身後的車門突然被打開,冷昊晨背著書包衝過來,小胖手死死拽住冷致遠的手腕拉扯:“你放開我媽咪!保安叔叔,有壞人!”

她扯起嗓子喊,可安保室內許久都沒有動靜,反倒是冷致遠愈發覺得丟人現眼,看這個小野種礙眼,失手推開晨晨:“野種,給我滾開!”

“嗚——”晨晨一屁股摔在地上,尾椎骨碰地疼到骨子裏,小臉登時白了。

“晨晨!”冷若寧怒極,狠狠甩開冷致遠的手,蹲下來抱起兒子,焦急問道:“怎麽樣?哪裏疼?媽咪送你去醫院。”

見兒子額頭冷汗都下來了,冷若寧心疼不已,若是換了旁人,她早就一巴掌打回去,隻是對方是冷致遠……

冷若寧咬牙,抱起兒子要走,還是兒子的傷最重要。

剛走一步,就被冷致遠拽住,惡狠狠道:“站住!把話說清楚再走,冷若寧,你已經害得冷氏娛樂丟了代言,若是這次再搶走嵐嵐的女主角,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還有這個野種!”

當著晨晨的麵,他一口一個“野種”,冷若寧氣得發抖:“冷致遠,你閉嘴!不許你侮辱我兒子。”

“嗬,我說錯了嗎?”冷致遠一看見這小子,就想起冷若寧當年敗壞門風的事情,口不擇言道:“他難道不是你和野男人生的野種?”

“媽咪~”晨晨顫聲道,心裏委屈至極,“我才不是野種!”

與此同時,一道冰寒刺骨的聲音響起:“你說誰是野種?”

冷致遠身子一僵,來人隻一個眼神,他身上便宛如大山壓頂,氣勢瞬間弱了大半,可麵子上依舊過不去:“卓淩燃,我怎麽說也是冷若寧的爸爸,你這是什麽態度?”

“她不是被你趕出家門,斷絕關係了?”卓淩燃冷冷警告冷致遠,“你再敢辱我兒子一句……下次進了稅務局就沒機會出來了。”

冷致遠一驚,很快反應過來:“上次稅務稽查……是你幹的?”

哪一家公司沒點兒稅務上的糊塗賬,隻要打點得當,自然不會出問題,上次突然被稅務稽查,雖然最後靠著顧唯新的關係有驚無險,但是也讓他留了心眼。

肯定是有人故意要搞他。

原來,是卓淩燃。

冷若寧抱著兒子看向卓淩燃,心口動了動,這件事她沒有和卓淩燃確認過,卻知道隻有他才能辦到,挑準了那個時間衝冷氏發難,給她教訓冷夢詩的時間。

並且怒換了安保,冷若寧才知道公寓其實是金氏集團的產業。

卓淩燃沒說話,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寂靜的安保室,直接打了個電話,命令道:“添香公寓安保室的所有人,以受賄失職的罪名開除,金氏集團旗下所有產業都永不錄用。”

小區門口鬧出這麽大動靜,安保卻跟死了一般,想也知道是收了冷致遠的錢,這一點,他絕不會姑息。

“疼嗎?”卓淩燃收起手機,不看冷致遠鐵青的麵色,抱過冷昊晨,聲音柔和下來:“爹地送你去醫院。”

冷昊晨有些悶悶地,因為疼得厲害,眼睛都紅了一圈,衝冷致遠義正嚴辭道:“我有爹地,才不是野種。”

之後,小家夥趴在卓淩燃肩頭不說話,這一句話跟刀子似的,割在冷若寧身上,疼得她說不出話來,隻冷冷看了一眼冷致遠,跟著卓淩燃上了車。

現在,沒有什麽比陪伴兒子更重要。

去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冷昊晨一直粘著卓淩燃不放,讓冷若寧心裏更加難受,默默跟在身側,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卓先生,”主任頂著沉沉的壓力開口,“尾椎骨輕度挫傷,開些外敷的藥,最近注意不要劇烈運動。”

這點兒小病,隨便一個入門的骨科醫生都能看,就因為這位大佛大駕光臨,院長一個電話把正在休假的他叫回醫院,一通折騰……

“謝謝醫生。”冷若寧接過藥,道了謝,摸摸兒子的小腦袋,“回家,媽咪給你上了藥就不疼了。”

冷昊晨別扭地搖搖頭,抬頭看著卓淩燃:“爹地~”

“嗯。”卓淩燃心有靈犀地抱著他離開醫院,上了車才道:“我給你擦藥。”

冷若寧拉開車門的動作一僵,失落地跟上去,兒子是不是怪她了?

以往都是晨晨一個人的嘴巴頂三個人,車裏都是小家夥嘰嘰喳喳的聲音,今天猛地清淨下來,三人都有些不自在,卻都沒有主動開口。

回了公寓,卓淩燃直接把冷昊晨抱到自己家裏,這還是小家夥第一次來爹地的臥室,看到許多稀奇古怪的人工智能,鬱悶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些:“爹地,你的房間好酷,好多高科技!”

冷若寧亦步亦趨地跟著小家夥,本想插話,卻不知道該怎麽說,跟兒子的距離從未這麽大過。

卓淩燃揉了揉冷若寧的頭發,低聲道:“晨晨害羞,我先給他擦藥,嗯?”

冷若寧點點頭,悶悶拉著他的大手捏了一下,看了眼低著頭的兒子,這才去了客廳,準備去廚房看看,親手給兒子下廚。

“別看了,你媽咪不會進來的。”卓淩燃讓小家夥趴在**,動手脫了他的褲子,看著尾椎骨那一處淤青,臉色沉了些,“忍著點,會有些疼。”

冷昊晨懂事開始就不再讓冷若寧幫她洗澡,除了顧承衍,卓淩燃還是第一個看到他身體的男人,這種感覺,讓他有點兒害羞,悶在枕頭裏哼唧道:“我才不怕疼,我是男子漢。”

說是不怕疼,小胖手卻無聲抓緊了杯子,顯然十分緊張。

卓淩燃無聲勾了勾唇,這口是心非的樣子,和冷若寧真像:“嗯,你最勇敢。我和你媽咪都以你為榮。”

他說話轉移小家夥的注意力,大手力道控製得當,盡量減輕疼痛。

尾椎骨處傳來藥膏的清涼,冷昊晨把自己捂得更緊,耳尖慢慢粉紅,悶悶道:“我不喜歡那個人,他欺負媽咪。”

卓淩燃知道他沒說完,繼續抹藥,安靜聽他發泄。

“媽咪以前很厲害的,如果有人敢欺負我,她一定會給我報仇,可是那個爺爺好可惡,罵我是野種,媽咪明明都快氣哭了……”冷昊晨將冷若寧嫉惡如仇的性格發揮得淋漓盡致,向來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所以十分看不慣冷致遠如此對自己和冷若寧,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自家媽咪盡然對那個罵他是“野種”的人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