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卓淩燃冷冷道:“不管他是什麽人,都沒有資格插手冷若寧的事情!”
孫炎猛地一個激靈,甚至覺得自己的耳朵中了刀子:“知道了卓總!”
老板這是……吃醋的節奏嗎?
卓淩燃掛了電話,深呼吸幾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不想嚇到冷若寧母子,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轉身卻見一大一小嘀嘀咕咕說著什麽,母子倆臉上是同款的狡黠神色。
卓淩燃大手握住門把,微微一緊,這對母子蓋了他的章,不管是誰,都沒有資格再來橫插一腳。
“爹地!”冷昊晨見他上車,立刻從後座撲過來抱著他的脖子,“我剛剛幫了媽咪一個大忙哦,有沒有獎勵?”
“你幫了我,幹嘛跟你爹地要獎勵?”冷若寧捏了捏兒子小臉,卻聽他道:“當然要跟爹地要獎勵啦,哄媽咪高興,就是讓爹地高興嘛!爹地說了,我們家裏,媽咪是第一重要的。”
“我們家裏”四個字宛如一片羽毛輕輕掃過兩人心湖,冷若寧看了卓淩燃一眼,忽然湊過來親了他一下,煞有其事道:“卓先生,果然還是你教導有方。”
卓淩燃眼底暗色無聲化開,看著眼巴巴的兒子,低頭湊過去親了親他臉頰,見他心滿意足地笑了,心底的缺口驀然被填滿:“有事求我?”
冷若寧的眼神,他再清楚不過。
果然,小女人嘿嘿一笑,摟著兒子一起撲過來:“幫忙嚇唬一個人,讓他吐點東西出來……”
冷若寧要嚇唬的這個人,自然是張副導無疑。
兒子一出“美人計”,從張曉鈺嘴裏套出了不少信息,原來張副導手裏掌握著冷夢詩這麽多把柄,難怪她迫不及待地要把塗聲弄出來善後。
晚上九點鍾左右,喝得醉醺醺的張副導擁著一個妖嬈的女人從夜總會出來,嘴裏盡是不幹不淨的葷話,那女人刻意將張副導引到夜總會後麵的巷子,也是晚上血腥事件最多的“黑地帶”。
“你可真會選地方調情,寶貝……”張副導捏了一把女人的小白兔,笑嘿嘿地往女人胸前湊,一副猴急相,冷不丁,腰間抵上一冰冷的物件,冷意直達骨子裏,嚇得他一哆嗦:“你……”
“別動。”先前風情萬種的美人忽然變了一副冷厲麵孔,語氣卻溫柔:“張副導,陰陽合同的證據,在哪兒?”
張副導瞳孔緊縮:“是冷夢詩派你來的?那個賤人,居然跟老子玩這一招,老子弄不死她……啊!”
沒說完,膝蓋忽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張副導頓時跪倒在地,疼得眼珠子都凸出來了。
“拿不到東西,今天你的小命可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女人單膝跪在他圓滾滾的肚子上,冰冷的匕首貼在他臉上滑動,威脅意味十足。
張副導嚇得屁滾尿流,卻也是個老江湖:“嗬嗬,我既然敢找上門威脅她,還怕你們這些伎倆?隻要我二十四小時不出現,那些證據就會出現在網絡上,冷夢詩積累已久的名聲可就要毀於一旦,冷氏娛樂也要跟著玩完。”
女人麵色微微一變,這神色落在張副導眼底,更是讓他得意不已:“想殺就殺,我一條爛命能拖冷大小姐和冷氏下水,值得。”
這副刀槍不入的無奈模樣,讓女人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暗中守著的孫炎也跟著磨了磨牙,個老東西,還挺狡猾的。
這時,隻聽暗巷裏忽然響起女人和小女孩求救的聲音,即便沒有看到人,也讓方才還得意洋洋的張副導變了臉色:“盈盈!你們……你們把我老婆孩子怎麽了?”
塗聲纖瘦的身影從暗處走來,手機的屏幕上播放著一對母女被綁在一處房間拚命求救的視頻:“張副導,好久不見啊。”
“你?是你,你怎麽知道……”張副導張口結舌,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業內沒有人知道他結了婚生了孩子,一方麵他是為了便於自己玩樂瀟灑,一方麵也是為了家人的安全。
幹這一行得罪人的時候多了去了,他不能連累老婆孩子。
卻沒有想到,塗聲這個陰險狐狸手段這麽高明,竟然找到他老家去了……
塗聲滿意地看著男人大汗淋漓的狼狽模樣,將手機收起來,一腳踩向他的喉嚨:“你個老東西,說好的利益聯盟,你說翻臉就翻臉,當初留下你可真是個錯誤,沒有想到你竟然留了這麽一手。嗬,敢威脅冷夢詩,誰給你的膽子?”
塗聲這麽些年為了冷夢詩出生入死,背靠大樹人脈自然強悍,再加上家族的關係,他不管黑白,都能吃得開些。這張斯文麵具下沾染的糊塗賬,一雙手根本不夠數。
張副導疼得冷汗涔涔,這才知道怕了:“塗大經紀人,我隻是想保護自己的飯碗,這不過分吧?對於冷大小姐來說,就是張個嘴的事情,你何必搞得這麽血腥?”
“東西交出來。”塗聲不想聽他廢話,“否則,我的手腕你是知道的,你不怕死,也不怕家裏人跟著一起喪命嗎?”
張副導愛錢愛名利,可也不敢拿幾條人命開玩笑,塗聲的心狠手辣他早就見識過了:“好……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他暗中捏了捏手指,諂媚笑著:“東西不在我手上,你跟我回去取就是……”
話沒說完,塗聲狠狠一手肘敲在他後腦勺,看著張副導白眼一翻暈過去,他才冷哼一聲:“別想耍花招。”
他站起身,吩咐侯在一旁的女人:“把人弄回去,東西一定要拿到手。”
他還是取保期間,很多事情不宜親自出麵,隻能交代人去辦了。
女人剛剛把張副導拖起來,暗巷裏忽然響起幾道腳步聲:“幹什麽的?督察!”
塗聲麵色一變,飛快給了女人一個眼神,那女人眼疾手快地拎起張副導,隨手塞進不遠處的垃圾桶,之後一腳將垃圾桶踹地遠遠地,這才妖嬈地扭著步子纏在塗聲身上,兩人做調情狀。
孫起帶人趕過來,見兩人衣衫淩亂地貼在牆上,幹咳一聲:“這不是塗大經紀人嗎?剛自由就出來消遣?”
塗聲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孫督察,出來消遣也犯法嗎?”
孫起嚴肅地看著兩人:“消遣不犯法,不過這裏是危險頻繁區,兩位最後換個地方,我們例行公事在這裏進行搜查,不要妨礙公務。”
“孫督察正義執法,我們自然有義務配合。”塗聲不甘心地捏了捏拳頭,到底沒敢當著督察的麵冒險,摟著女人的腰身離開。
孫起冷哼一聲,暗暗瞅了一眼不遠處鬼鬼祟祟的人影,命令隨行之人道:“這塊兒向來不安生,好生監管。”
孫炎暗搓搓看著自家大哥裝模作樣地“例行公事”,默默豎起大拇指,之後讓人拖著垃圾桶離開,打起精神對張副導進行威逼利誘去了。
第二天一早,冷若寧和卓淩燃一起送了兒子去上學,再次遇到了張瑤送侄女過來,小姑娘貌似十分喜歡冷昊晨,老遠就喊著撲過來。
冷昊晨衝冷若寧吐了吐舌頭,無奈道:“媽咪,我為你犧牲太大了。”
被鼻涕蟲纏上,他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咯。
卓淩燃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什麽話也沒說,就讓冷昊晨高興地咧嘴:“嘿嘿,為了媽咪,這點兒犧牲不算什麽。”
說罷,他轉身跟小姑娘打了個招呼,隆重地介紹了自家媽咪爹地之後,信誓旦旦地問了一句:“我爹地帥吧?”
小姑娘仰著腦袋眼巴巴地看著,忽然蹦出一句:“晨晨,你和你爸爸長得真像,一樣地好看。”
冷若寧心裏咯噔一跳,下意識看了一眼卓淩燃,以前沒注意,現在仔細看看,的確有那麽幾分神韻還挺像的。
大概是住在一起久了,兒子就和他有了父子相?
冷昊晨得意地點點頭,這會兒當真不討厭鼻涕蟲了:“那當然了,我爹地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人,我是第二好看。爹地,媽咪,我們上學去啦。”
說罷,他領著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上學去了。
冷若寧麵上五味雜陳:“我還是第一次看他這麽高興。”
卓淩燃明白她心底的苦澀,默默牽著她的手準備上車,扭臉卻見張瑤見鬼一樣的眼神盯著兩人:“剛剛那個……是你們的兒子?”
轉念想到冷夢詩之前吩咐她找五年前那個鴨子,張瑤了然地點頭:“卓總,那個孩子是五年前……”
冷若寧察覺男人大手一緊,眼神頓時冷了:“張助理,你有心情在這裏磨嘴皮子,不如抓緊時間去塗聲麵前露個臉,多相處一會兒,以後再想見麵,說不準就是在監獄裏了。”
張瑤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隻是看你一片癡情得不到回報,好心給你個忠告而已。”冷若寧挽著卓淩燃,好整以暇道:“你和塗聲為冷夢詩盡心盡力,有沒有想過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事,你們會是什麽下場?”
她信誓旦旦的模樣,讓張瑤經不住心底發寒,再想追上去問一句,便見卓淩燃冷冷回頭,冰刀子一樣的眼神刮在她臉上,立刻便止住了她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