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禁止喧嘩。”
兩方這才安靜了,等著證據投放。
冷若寧露出心虛的表情,忽然和沈明東低聲說什麽。
兩人都閃過一抹驚色。
夏如雪眼底的得意之色更濃。
底下。
鄭青冷笑:“sweetie的手段是出了名的高明,這一次夏如雪被打得這麽狠,難怪她急眼了非得鬧上法庭。不管sweetie是贏是輸,她今天都是輸。就算贏了官司,人品也輸了。”
徐墨陽眸色深沉,對冷若寧的觀感也越來越差的。
真的不知道卓淩燃怎麽會看上這種狠辣又精於算計的女人。
他看得明白。
sweetie分明就是做賊心虛了。
眾人心思各異,投影終於出現了畫麵。
地點是在公寓走廊。
人物:冷若寧和夏如雪。
大家可以看得分明,這個時候她的臉已經紅腫不堪,而且打扮得非常憔悴。
門卻是關著的。
冷若寧被關在門外。
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傳來,底下立刻就沸騰了。
夏如雪反應過來,驚呆了:“不可能!這是假的!怎麽會這樣?冷若寧,是不是你幹的?你調換了我的證據?”
冷若寧也是一臉疑惑的樣子:“我都不知道你在家裏安了監控,也不知道你有所謂的證據,怎麽調換?”
“一定是你!你少在這裏做戲。”
“你嘴巴放幹淨一點,這裏是靠證據說話的,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冷若寧毫不客氣地反駁。
夏如雪真想衝過去把u盤拔掉,大吼:“這是假的,一定是合成的。”
可她心裏明白,這是真的。
難怪冷若寧昨天特意走回來說那一番話。
她以為在外麵是安全的。
她以為關了門就收不到音。
按捺不住想要炫耀和報仇的心思,才和冷若寧廢話了幾句的。
“肅靜!”上頭一聲命令,立刻有人過來按著夏如雪。
“請原告律師解釋一下。”
“我……這,我也不知道,我沒有看過視頻,原告一直把這個證據看得很重要……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的當事人肯定是被陷害的。”
沈明東立刻乘勝追擊:“請原告方律師注意職業素養,身為律師,更該明確法律是要看證據說話的。這份視頻上很明顯地告訴我們,最近發生的一切名譽誹謗行為都是原告惡意報複,一切源於事業上的不順利,才在幕後操縱這一切。
而且,原告長期一直在暗中調查我的當事人,試圖鑽空子誹謗我的當事人,毀掉她的家庭和事業。這一段對話足以證明她這一次的行為是蓄謀已久,有意為之,並主動引導事態擴大。”
他拿出一份網絡調查報告:“這個是原告暗中花錢操控水軍引導網絡輿論,並借助我當事人旗下藝人的熱度買熱搜,將我的當事人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對我的當事人造成了莫大的精神損失和事業損害若幹條。
甚至,我的當事人公司和相關藝人因此受到了波及,幾筆合約都遭遇賠款訴求,這一切本該由始作俑者一力承擔。”
夏如雪忍不住變了臉色:“憑什麽?”
沈明東自信地笑了,又提交了一份證據:“這是三位藝人的證詞,原告當初以經紀人的身份,暗示旗下的藝人故意引導我當事人進行潛規則行為,我的當事人嚴詞拒絕,這就有了所謂停車場潛規則事件。而在事後,這三位藝人就得到了原告給予的一手資源,公司重點栽培。”
原告律師反對:“這證詞並不難算做證據,誰能保證那三位藝人不是趨利避害?被告是寰宇娛樂的經紀總監,他們會向著被告是應該的。”
冷若寧笑了:“向著我?那麽在輿論利劍指向我的時候,他們三個為什麽要幫著原告說話,誹謗我才是主動潛規則的一方?”
沈明東接著拋出證據:“證據在這裏。不久前,這三位藝人的賬戶裏收到了一筆數目相同的大款項,還有一份利益巨大的經紀合同,經過有效查證,匯款人是原告的好友張某,而這份經紀合約經過合約方證實,是由原告親自去談的。”
冷若寧看向麵色慘白的夏如雪:“你下了這一大盤棋,真是用心良苦。”
夏如雪卻死咬著視頻不放,拿沈明東剛剛說過的話來堵她:“這是你故意引導我說的,是假的,不算百分百有效的證據。”
冷若寧諷刺:“原告是在說笑嗎?剛才你親口說的,我們都不知道你家裏有監控,又有幾個,安裝在哪兒,我怎麽錄下這些?而且我和你說話的角度,隻有我們兩個人,又怎麽錄下這麽完整的廣角視頻?”
若不是為了現在,她剛才用得著和沈明東陪著夏如雪演戲嗎?
這一回就讓她好好享受自打嘴巴的滋味。
“你……這……”夏如雪險些當場咆哮,“肯定是你汙蔑我的……你這個賤人……難怪你昨天走得那麽瀟灑,原來是早有預謀……”
最後上頭讓法警製止了情緒激動的女人,確認了沈明東提交上來的證據之後,公平判宣夏如雪賠償冷若寧所承擔的一切經濟損失並精神損失費。
且因為這是一起蓄意謀算的網絡誹謗行為,且造成了嚴重的經濟後果。
經過沈明東一番激辯,成功讓夏如雪判了重刑。
三年有期。
夏如雪崩潰了:“我不服,我要上訴。你們偏心,你們就是怕了卓淩燃,怕了這女人背後的勢力,你們沆瀣一氣……”
當場所有人臉都黑了。
法官冷聲說:“要上訴,盡管走流程。惡意誹謗法務人員,情節嚴重者,將追究法律責任。”
“你們——”夏如雪咬牙,轉頭要朝著冷若寧撲過去,“你毀了我,我要殺了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隻勾男人的賤人,有什麽了不起的。”
沈明東站起身,把冷若寧護在身後。
夏如雪最後是被拖出去的。
這一場鬧劇,總算是告一段落。
這件事關係廣泛,庭外等著不少記者。
塗遠也在其中。
冷若寧剛剛準備回答記者的提問,人群忽然一陣尖叫。
徐墨陽和鄭青出來了。
“徐影帝竟然也來了。難道這件事徐影帝也有參與嗎?”
“徐影帝,你說兩句吧?sweetie到底是不是潛規則公司藝人,還被安唯唯的前任經紀人告上法庭……”
“徐影帝,公司對待這樣品行惡劣的經紀人,將會做什麽處罰呢?”
記者們還不知道裏麵的情況。
但是在開庭的這一段時間,網絡上竟然扒出sweetie威逼利誘夏如雪不成還動手相逼,被告上了法庭。
短短兩個多小時,事態已經發展到更高層次的道德方麵。
網絡上的口水應該都能毒死冷若寧了。
再加上前一段時間的緋聞,大家不認為sweetie這一次還有勝訴的希望。
很快有保鏢來隔離了記者,擁簇著徐墨陽上了車。
然後……
“sweetie,還是你了不起,竟然這麽輕而易舉地就反敗為勝了。”鄭青卻直接朝著冷若寧走過來,“沈大律師果然名不虛傳,戰無不勝。能夠請到你,sweetie花了不少功夫吧?夏如雪也輸得不冤枉,沈律師能出馬,自然隻會有一個結果。”
嗅覺敏銳的記者們立刻聞出了“陰謀”的味道。
“sweetie竟然勝訴了?sweetie,請問你是怎麽勝訴的?”
“沈律師,網上的輿論一邊倒,很明顯是sweetie自己作風不正還仗勢欺人,請問你為什麽幫助sweetie?是為錢還是為利?或者被什麽勢力所逼?”
“sweetie,你說兩句吧。”
“稍後公司會出通稿,請大家靜候佳音。”冷若寧鎮定地說:“身正不怕影子斜,沈律師是為了正義而戰,應該得到掌聲,而不是質問。”
“sweetie,你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網上實錘一次比一次多,你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勝訴的?能和我們說一下嗎?”
冷若寧懷疑這幾個抓著她黑的記者是敵方派來了,不動聲色地給塗遠使眼色,之後義正嚴辭道:“請記者朋友們不要做無謂的猜測,名譽受損帶來的傷害各位別誰都清楚,在法庭之前,我們要用證據說話。”
記者們不依不饒,還纏上了鄭青。
鄭青的言辭模糊,總是暗指冷若寧的手段不公。
這時,保姆車忽然開過來,停在冷若寧身邊。
保鏢們下來隔開記者,然後把冷若寧兩人請上車。
鄭青臉色微微一變:“墨陽?”
徐墨陽戴著墨鏡,吩咐司機:“走。”
冷若寧坐在一旁,見他居然丟下了鄭青,有些不可思議:“你不管她了?”
徐墨陽沉默片刻:“她想說,就讓她一次性說個夠。”
冷若寧倒是對他有些刮目相看的。
本以為他會趁機報複的。
“前麵把我們放下就行。”冷若寧想他應該沒有那麽大度,解圍已經是看在同公司的份兒上了,他們還有私怨在。
徐墨陽蹙眉:“你不是應該回公司?”
冷若寧愣了一下:“你要送我回公司?”
徐墨陽也不知道是惱羞成怒了還是怎麽樣,語氣冷了些:“順路。”
冷若寧:“……好吧,那就謝謝徐影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