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淩燃那邊卻是沉默了一下，才抱歉地說：“我今天要加班，回去地很晚，別等我了。”
冷若寧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理解他：“那你記得吃飯，不然胃受不了的。”
卓淩燃應了一聲：“好。先掛了。”
他掛斷電話，看著辦公室裏三座大佛：“你們可以走了。”
林悅溪聽到他和冷若寧打電話的聲音溫柔如水，心裏的嫉妒早就和藤蔓一樣瘋狂地增長著。
隻是吃一塹長一智。
經曆過之前的事情，她懂得以退為進。
“淩燃，今晚的宴會金董和金副總都會去，招標案的相關人也都在，機會不容易，你至少也要去接觸一下吧。”林悅溪笑著說，“我和胡秘書長還是熟悉的，可以幫你們引薦一下。”
金玉婉也勸說著：“淩燃，悅溪也是一番好意，都是為了你奔波著想，眼看著招標大會在即，你再不付出行動……”
她看了一眼金凱城，“你可就比不過人脈硬又廣的金副總了。”
金凱城心安理得地回她一個微笑，竟然也跟著勸說：“卓總，我知道你的規矩，不參加商宴酒宴不喝酒……不過，特殊時期特殊對待，有些酒不得不喝。你也不想金董事長失望的吧？”
三雙眼睛都看著卓淩燃，孫炎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卓淩燃沒搭理三人，問：“衣服準備好了？”
孫炎立馬說：“準備好了，卓總，馬上就讓人送過來了。”
金玉婉愣了一下，笑了：“淩燃，你這孩子也是，既然早就決定了要去，給林小姐的衣服都準備好了，幹嘛還要我們在這裏苦口婆心說了半天？”
金凱城站起身就往外走：“卓總，期待你今天的表現，胡家人可不好搭。你得好好跟林小姐商議一下方案了。”
金玉婉也跟著離開，林悅溪還一臉喜悅地站在原地：“淩燃，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卓淩燃低頭看文件，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孫炎連忙說：“林小姐，您晚上參加那麽重要的宴會，還是趕緊去做造型吧，衣服不也得好好選嗎？”
“衣服不是等會兒就送來……”林悅溪恍然大悟，有些急了，“不是給我的？淩燃，那你想和誰一起去？你不會是想帶那個……帶冷若寧一起去吧？”
孫炎尷尬地提醒道：“不是的，林小姐，那個衣服是卓總為冷小姐定製的晚禮服，專門讓冷小姐以後出席各大公共場合的。”
卓總剛剛故意那麽說，就是為了趕你們走。
你怎麽還不走呢？
林悅溪腦子都快氣炸了，偏偏臉上還得勉強地掛著笑容：“……是我誤會了，抱歉，淩燃，我剛剛太激動了。我隻是擔心你一時……會破壞掉這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你放心，我們家和胡家交情不錯，我一定會幫你的。”
卓淩燃終於開了尊口：“晚上我會去。”
林悅溪臉色一喜：“我等你。”
“不是和你一起。”卓淩燃說，“我一個人去。”
林悅溪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為什麽？沒有人介紹，就算你現在是金氏集團的執行總裁，有金副總在前，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你……”
“我不想女朋友誤會。”卓淩燃擺擺手，“我要工作，請你出去。”
“你——”
“林小姐，請。”孫炎心裏歎氣，卓總還真是對冷若寧一心一意。
這麽好的機會放在眼前他不要，原因竟然是怕冷若寧吃醋！
沒有林悅溪的幫助，他們得多走多少彎路？
等人走後，孫炎才苦口婆心道：“卓總，林悅溪在這一次招標項目中起牽線搭橋的作用，她主動邀請你參加宴會……我，我知道你原本不想去……”
最後是因為金玉婉和金凱城兩人一起攻擊，他才不得不答應下來。
“隻是既然答應了，我們就要有收獲。據我所得到的資料，咱們這一次的主要目標任務是胡彥卿，市長秘書長，在這一次招標案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不過對方卻是個油鹽不進的，私下和金凱城有交情，對金凱城和對手公司龍家大少比較看好。如果咱們直接上去，怕是難以討得了好。”
卓淩燃沉默片刻：“這不是理由。”
孫炎咽下一口老血：“我明白了。”
晚宴在a市最大的酒店大廳舉行，是以政商交流的名義，邀請的都是業界大拿。
一般的高端企業都沒有入門的資格。
卓淩燃今天一身銀灰色西裝，深色領帶，長腿蜂腰寬肩，西裝包裹著完美欣長的身軀，再加上一張完美到極致的臉。
他從光影之中緩緩走來，貴氣逼人。
完全是被上帝親吻過的模樣。
周圍的一切璀璨光影似乎都成了他的陪襯。
氣場逼人。
卓淩燃一露麵，瞬間吸引了無數的焦點。
女孩子們的驚呼聲不要太明顯。
男人們的嫉妒也不加掩飾。
孫炎跟在卓淩燃身側，完全淪為了背景板。
實際上，這個時候任何人跟著他，都很容易變成背景板。
尤其是在女孩子的眼底。
“這位是哪個公司的老板？我怎麽沒有見過啊？”
“天啊，帥得人合不攏腿了。這人要是出道，一定吸粉無數……”
“我剛剛聽人說，好像是金氏集團的那位執行總裁……姓陸吧？”
“金氏集團？又帥又有錢，這樣的男人簡直是極品。”
名媛們議論紛紛，有膽大的湊過來，攔在卓淩燃麵前：“卓總是嗎？我是蔣氏的千金……”
卓淩燃腳步都沒有停一下，微微轉彎，直接繞著她走了。
蔣玉容：“……”
他看不見我的嗎？
周圍響起一陣嗤笑聲，蔣玉容有些無地自容：“喂，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禮貌？我在和你說話，你沒有聽見嗎？”
孫炎小聲上前：“卓總，她是蔣氏集團的獨女，這一次入選的企業，最有競爭力的三家，除了我們金氏集團，就是龍家和蔣家……”
卓淩燃頭都沒回：“所以呢？”
所以？
“您是不是至少打個招呼？”孫炎摸摸鼻子，看到自家老板清貴高冷的模樣，就知道這沒有什麽可能。
蔣玉容見嘲笑聲越來越大，臉色掛不住，衝上去拉住卓淩燃的胳膊：“卓總，你們金氏集團的風度就這麽點兒嗎？因為我是競爭對手，就連打招呼都不敢了？”
孫炎皮笑肉不笑：“蔣小姐，我們卓總隻是不愛說話，並沒有這個意思。”
卓淩燃觸電一般抽出自己的手，腳步一轉，人就退開了兩步之外，好像蔣玉容多髒似的，看得她臉色青白交錯。
想要殺人一般。
孫炎嘴角抽了抽：“卓總……”
反應至於這麽大嗎？
被姑娘拉一下胳膊，冷若寧還能掀翻了天不成？
好在，解圍的人很快來了。
林悅溪和金凱城一起過來：“蔣小姐有所不知，我們這位卓總不太參加商宴，性格慢熱，怕是不太習慣蔣小姐這麽熱情的姑娘。”
林悅溪這麽說著，自己卻主動走到了卓淩燃身邊，保持著看似親密又不緊密的距離，笑著打招呼：“如果淩燃有什麽得罪的地方，我替他跟你道歉。”
金凱城看了這女人一樣，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宣誓主權。
蔣玉容冷笑：“林悅溪？他跟你什麽關係？你憑什麽替他道歉？”
“蔣小姐，公共場合何必這麽咄咄逼人呢？”林悅溪這個時候倒是大方貴氣，符合一個上流社會名媛的高貴優雅，“卓總回國以後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大家多多包涵就是。”
卓淩燃蹙了下眉，本想抬腳離開。
孫炎連忙悄悄拉住他：“卓總，胡秘書長過來了。不要輕舉妄動。”
果然，金玉婉跟著一名三十來歲的斯文男人走過來，麵帶笑容：“這兒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男人戴著黑框眼鏡，鼻梁高挺，五官輪廓立體，將書生意氣和英氣糅雜在一起也毫不違和：“卓總，可是這裏招待不周？”
這場商宴是胡家主動發起的，為了合作交流，也是利益網絡的交融。
胡彥卿就是東道主。
卓淩燃主動上前：“哪裏？是我失禮了。”
態度不卑不亢。
兩者氣場相碰，各有千秋。
胡彥卿客氣地說：“剛剛一直聽金董事和凱城說起你，年輕有為，是商界的未來之星，卓總能繼續在這裏發展，這是我們a市的榮幸。”
一句話，親疏有別。
卓淩燃不動聲色地說：“初生牛犢，以後還需要胡秘書長多多關照。”
“關照不敢當，卓總可不是一般人，以後怕是還得我得卓總的關照。”胡彥卿生在商場，打商腔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金玉婉連忙說：“淩燃，剛剛我正和秘書長說起你，你就來了？這邊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怎麽剛剛聽到蔣小姐好像不是很愉快的樣子？”
被晾在一邊的蔣玉容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但是經過自家老爸在家裏的叮囑，她知道自己的任務，不能在秘書長麵前出岔子：“哪裏有什麽不愉快？隻是我見卓總天人之姿，想打個招呼認識一下，誰知道卓總這麽高冷，倒是讓我尷尬死了。”
最後，嗔怒那一下，倒是完全化解了這份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