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少擎慌了起來,他連忙按內線,給她換上衣服,護士很快趕到。

匆忙的腳步聲中,她再次被送到了急救室。

護士許久才從急救室出來。

“少爺,剛才……”護士欲言又止幾次才說道:“剛才唐小姐子.宮本就損傷嚴重,剛才又受到了強烈的外擊造成大出血,為了安全起見,目前隻能摘除。”

摘除子宮。

如同晴天霹靂,紀少擎刹那間察覺自己的心跳仿佛停了下來。

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緊握著拳,紀少擎冷冷的朝護士看過去,“找醫院最好的醫生!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把她的傷治好!她身上什麽都不能摘!缺一根頭發都不行!”

他清楚,對一個女人來講摘除子.宮意味著什麽。

摘掉,她以後就不會再有孩子,所有的心思必須放在炎炎身上,他可以趁機剝奪掉她以後的選擇。

但如果讓她知道,她一定會恨死他的。

冰冷的語氣讓護士嚇得腿軟,她連忙說道:“如果這是這一次倒問題不大,可唐小姐這是幾年前的舊疾,可能當時處理不當,所以才會這麽嚴重,就算找再有經驗的醫生,也隻能摘除,如果不摘掉,以後可能會有各種風險,嚴重會危及生命。

紀少爺,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這家醫院由紀氏投資,擁有美國最高水平的醫療儀器以及國內外最具經驗的醫學教授和醫生,但她的問題,實在難以解決。

“舊疾?”

紀少擎皺了下眉。

她隻流產過一次,為什麽會是舊疾?

片刻,他似乎明白過來,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難道是因為炎炎?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紀少擎用力的捏著拳,立刻打電話給了葉修揚。

“她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電話剛一接通,葉修揚便聽到了紀少擎冷冽的話,氣勢洶洶,有一種興師問罪的感覺。

葉修揚淡笑一聲,“以紀少爺的能力,隻要稍微用點心去調查就能查到,又何嚐來問我?”

“少廢話!”

紀少擎額頭上青筋暴起,一種強烈的感覺讓他十分不安。

“別以為你回了慕家我就拿你沒辦法,隻要我想,你照樣不會好過!”

“我當然相信。”

葉修揚輕叩著手指,一下一下的似在打發著時間,唇角的笑容依舊淺淡,仿佛並不以為意。

紀少擎的本事他不是不知,隻不過如今氣急敗壞的他,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看到他擔心的終究還是發生了,隻是她又如何去想,好在他們之間的孩子沒了,沒有了繼續糾纏下去的理由。

茶色的眸中很快略過幾分低低的憂傷,卻又很快恢複至以往。

“安寧她五年前產前抑鬱,生炎炎的時候小產,差點死掉。”

他沉沉的說道。

聲音不輕不重,卻像一陣驚雷炸在紀少擎耳旁。

一直到電話掛斷,聲音依舊在他耳邊不停歇。

他對女人並不了解,更談不上感同身受。

生在紀家,他一出生就站在了眾多人仰望的高度,圍繞在他身邊的全都是恭維和順從,身邊最不缺的都是各色的女人。

但對女人,他向來都隻有討厭和順眼之分。

隻有她輕而易舉的將他的心奪走,所經曆的每一分痛苦都緊緊的牽動著他的神經。

又過了許久,唐安寧才從急救室被推了出來。

她的臉色如紙一般的白,近乎透明。

眼睛輕闔著,睫毛輕輕顫動,讓他無端想起了他們初次那晚,他在旁邊看了她許久,心裏忐忑不安,唯恐她突然醒來。

甚至他連托詞都想好了。

可她並沒有。

好不容易等她醒來,她叫的卻是另一個名字,擾亂了他所有的好情緒。

他以為她是愛慕錢財的女人,心裏的落差讓他十分的不爽,他甚至想好了怎麽懲罰她。

誰知道那一別竟是五年。

在這五年裏,為了生下他的孩子,她甚至差點丟掉性命。

紀少擎握著她的手,胸口處仿佛被堵了厚厚一層的棉花。

“唐安寧,為什麽當初不告訴我?”

他低聲問道,

像是詢問,又想是在自言自語。

其實答案他自己都明白,即便她當時真的解釋了,他也未必會相信。

甚至還會以為她是在博他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