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誠有些不滿的皺了下眉,“玥兒哪兒不好了?”
“我沒說她不好。”
“那你急著毀掉婚約?”
紀明誠平時忙於公司,極少注意那些花邊新聞,再加上紀少擎這邊將消息壓了下去,紀明誠現在並不知道國內發生的事。
“我早就說過,結婚這件事我自己做主。”
“你……”
紀明誠剛要做什麽,想想還是算了,紀少擎隨他,倔脾氣,電話裏勸也沒什麽用,隻好放棄。
“算了,這件事你看著辦,勸你一句,代理權的合同想辦法找回來,否則父親早晚會知道,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解釋。”
說完紀明誠便氣鼓鼓的將電話掛了。
英國。
紀明誠啪的將手機扔到一旁,埋怨道:“這家夥翅膀硬了,開始跟我頂嘴了,真是氣死我了。”
“你又跟孩子賭什麽氣?”
一旁,女人下樓,看他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不由得覺得好笑,從桌上倒了茶給他遞過去,“都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還跟孩子一般計較丟不丟人?”
“還不都是那小崽子先惹我生氣。”
紀明誠喝下茶,火氣這才消下去,倚著沙發,卻還是有些憤憤道:“我前段時間讓景祁帶玥兒回國,這小兔崽子但是好,為了反抗我的意思,竟然直接把代理權的合同給丟了,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用這種方式來威脅他,真不像他紀明誠的兒子。
“少擎這段時間好像提過不少次取消婚約的事。”
女人默默的說完,沉思片刻,互相想到了什麽,有些詫異的朝紀明誠看過去,“你說,少擎他會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
……
公寓。
心理醫生坐在桌前,喋喋不休的跟她講些什麽,唐安寧一句也沒聽清楚。
他遞來一張紙,唐安寧瞥了一眼,便將紙揉成了團扔進了垃圾桶。
一切都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夢。
她努力的想要掙紮出來,卻始終徒勞。
期間,她能感覺得到心理醫生仿佛迫切的等著她的回答,可她始終一句話都不想講,心髒仿佛被人緊緊的捏著,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她始終沒有回應,心理醫生也無奈。
“她怎麽樣?”
心理醫生剛一出門,紀少擎便著急的朝他問道。
為了防止她再做出自殘的事,紀少擎已經讓人將房內所有的窗子都加了防盜窗,匕首,刀,所有能傷到她的東西也全都讓人收了起來。
現在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唐小姐的症狀很嚴重,拒絕溝通,消極到容不下自己,在她的心裏,已經沒什麽值得留下了,包括她自己”
紀少擎皺了下眉,“這句話什麽意思?”
“坦白開始,她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想法,如果要完全恢複,似乎,有困難。”
心理醫生回道。
他是青楓從英國請來的最好的心理醫生,但他的說辭,和那些醫生幾乎一樣。
紀少擎緊握著拳。
今天的事他不想再體驗一次。
他並非失去她就不能活,而是,他怕見不到她,在這漫長的時光裏,他隻能煎熬的抗著。
而且,還有炎炎,他不能讓炎炎因為他的原因失去最愛的人。
“不過,少爺,您也別太擔心,剛才和唐小姐聊天的時候,我感覺到她好像掙紮了一下,而且聽您說唐小姐當時跳樓時候的表現,我懷疑,唐小姐可能是癔症。
簡單來講,對唐小姐來說,她或許是因為刺激或者想要逃避某種可怕的現實或者災難,所以說服自己這些根本沒有發生,隻要某種方式就能脫離出來。”
心理醫生朝紀少擎看了一眼,看他聽的認真,不由得有些疑惑。
剛才看到唐安寧的時候他就已經很疑惑了,他沒想到紀少擎竟然會讓他給一個女人看病。
然而,心理醫生還是很快的便反應過來,繼續說道:“我懷疑,當時唐小姐跳樓的時候是有人告訴她,或者她堅定不移的認為跳下去就會回到原來那種災難未發生的時候。”
聽他這麽說,紀少擎明白過來。
“當然,這些也隻是我的猜測,我的建議是,讓唐小姐認清現實,從她自己的臆想裏脫離出來,這種抑鬱症才有康複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