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清新的空氣,絢爛的景色。

紀少擎牽著她的手走在海灘上,長長的腳印不停的延伸。

她不言不語,任由他牽扯著,跟著他向前,她的手很小,他的大手能輕而易舉的將她的手包裹在手心。

她不聽話的時候他氣得要死,她聽話的時候他卻急的要死。

任由她這般下去,早晚有一天,即便她真的治好了抑鬱症,卻也極有可能語言障礙,缺失與人溝通的能力。

紀少擎將她帶至港口,幾艘威風凜凜的遊輪靜立在海上。

“少爺,遊輪已經準備好了。”

看到紀少擎,一個保鏢連忙上前,恭敬的回道。

紀少擎點了下頭,餘光注視著她的反應,在看到遊輪時,她抬了下眼睛,眼珠仿佛很慢的動了動,緊接著便又垂下了眸。

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反應比最初的呆滯好了許多,至少會對一些東西做一些很輕微的反應。

剛才很顯然,她認識這艘遊輪。

她還記得在花島的時候。

她也記得炎炎,而且,在她的心裏,炎炎對她極其的重要,對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她漠不關心,對炎炎,她反應劇烈,即便是害怕和驚慌,也足以印證。

“海上風景很好,一起去看看吧。”

紀少擎朝她說著,將她帶上了甲板,雙手按在她兩側的欄杆上,將她圈在懷裏。

海風從窗戶透過來,他站在她的身前,高大的身影擋著海風,風吹著他利落的短發,卻絲毫未折損他的帥氣。

“還記得這兒嗎?”

紀少擎朝她問道。

深邃的眸中倒影著她的臉,唐安寧眼神遲疑了幾分,飛快地低下了眸。

很好。

她是有意識的。

他說的話,她現在也能聽到。

“唐安寧,看著我。”

紀少擎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這是花島,遊輪現在在海上,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按照速度,遊輪現在離海麵已經很遠了,如果從這兒跳下去,不報警,沒有搜救隊,就會永遠留在這兒。”

他的眼神深邃,認真,沒有絲毫在開玩笑的意思。

唐安寧怔了一下,腳步動了動,卻很快便覺得手腕上緊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低頭才發現紀少擎不知什麽時候把領帶解了下來,將她和他的手腕綁在了一塊兒。

“如果你想從這裏跳下去,我絕對不會阻攔,因為,我會跟你一起跳。”

他不會讓她孤單。

“我會遊泳,但隻要你不出來,我就絕不出來。”

海上深藍色的水洶湧澎湃,往下看黑沉沉的,幾乎看不到底。

她有些眩暈。

他是瘋了嗎?

唐安寧皺了下眉,抬手要解開領帶,紀少擎一把握住她的手。

“唐安寧,我不會放開你,也絕對不允許你放開我!”

嗓音沉沉,篤定有力。

她估計又該說他霸道強製了。

緊握了下拳,他又補充道:“除非是比我的選擇更好,我才會放你離開。”

他保證,自己給她的選擇是他深思熟慮過的,

但他沒想到會因此傷到她。

唐安寧抬眼朝他看過去。

眼神裏的詫異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