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少擎的腳步越來越遠,唐安寧緊懸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奇怪,為什麽她這麽緊張?

明明她和紀少擎已經和平分開了,她和誰在一起不應該是她自己的自由嗎?

“怎麽了?”

葉修揚看她呆呆的,於是假裝並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笑著朝她問道。

唐安寧這才緩過神,連忙搖了搖頭。

“沒事,放我下來吧,我們這樣在這裏影響不太好。”

她慌張的移開視線,明顯有些心虛。

不是怕影響不好,而是怕一些人看到,或者一些人知道。

葉修揚自然明白。

並未戳穿她拙劣的謊言,葉修揚輕笑一聲,將她放到了輪椅上,這才帶著她到了慕家莊園內最中心的一幢城堡。

走在路上的人看到唐安寧和葉修揚,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唐安寧有些不適。

似乎明白她此時的想法,葉修揚忽然停下來,拍了下她的肩膀,緊接著蹲到她麵前,笑道:“不用怕,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有我在。”

他不會讓她受傷。

昨天被慕致遙打的嘴角的青紫還沒有完全消下去,但他此時的眼神仍舊是那麽堅定。

在她受到危險時,他會毫不猶豫的擋在他麵前。

唐安寧相信他做得到。

可不知為何,胸口的那種悸動和不適依舊劇烈。

“一會兒情況不好就不要管我了。”

唐安寧抓住他的手,讓自己強壯鎮定。

慕家的人她並沒有怎麽接觸過,但紀家和慕家是世交,唐安寧理所當然的以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眼神中的警惕很自然的落到了葉修揚的眼底。

葉修揚忍不住輕笑,眼神深情的看著她,“我不會丟下你,永遠不會。”

他認真的說道。

大廳。

唐安寧和葉修揚進了大廳,還未進門便看到慕致遙正站在大廳正中央,脊背挺直。

正前方的主位坐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不怒自威的臉色看的人有些心底打顫。

不知慕致遙說了什麽,老人的臉色頓時變成了青色,抬手將手邊的茶朝慕致遙扔了過去。

“混賬!”

杯子啪的落地,茶水頓時灑了他一身。

“父親……”

一旁的女人似乎看不下去,眼底淒婉著剛要說什麽,老人便冷冷的朝她嗬斥道:“閉嘴!誰再跟他說情,一會兒跟他一樣出去受罰!”

女人嚇得閉上了嘴,隻能求助般看向一旁的男人,眼神仿佛在求他說句話,又仿佛有著埋怨。

唐安寧看到這幅場景,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朝葉修揚看過去。

“爺爺和父親她們應該是知道慕致遙和顧落的事了。”葉修揚低聲朝她解釋道:“這是慕家的恥辱,有損慕家顏麵的事,無論對方是誰,爺爺都不會容忍。”

所以當年母親無緣無故被趕出了家門。

葉修揚的眼神中掠過幾分黯然,不過很快便恢複如常。

“帶下去吧,家法伺候。”

慕承冷冷的說道。

“父親!”

女人忍不住,剛要上前,男人便將她拽了回去。

白芨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到慕致遙被懲罰,也是有些詫異。

雖然和慕家來往不多,隻是平常關係,但她也知道慕家的家法一般人絕對很難受得了。

她因為在氣頭上所以找了過來,本來以為慕家頂多安撫她兩句,但她沒想到老爺子竟然真的狠心會對自己親孫子下這麽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