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的涼風一吹,唐安寧也清醒了幾分。
當天夜裏,唐安寧本來擔心紀少擎會又來鬧,於是讓裴昊堯安排了不少人守著花島,又安排了一些人照顧白芨。
紀少擎並沒有來花島,也沒有搗亂,葉修揚推了慕家的事,專心處理訂婚的事。
葉修揚的父母來過幾次,每次慕修揚的父親來不知道說什麽,都會和裴昊堯在書房待上幾個小時,可最後出門的時候兩個人臉色似乎都不怎麽好。
唐安寧和白芨問起來,裴昊堯也不說,隻是告訴她們不用擔心,一切正常。
而葉修揚的母親見到她後,看到她的腿驚訝了一次,而後便又很快恢複了自然,麵對她時仿佛沒有了之前的冷漠。
江文倩每次麵對她說話時總是笑眯眯的,看起來十分和善。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葉修揚的緣故,她對江文倩的印象先入為主,還是其他原因,在見到江文倩時,她總覺得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好像有一種奇怪的不適感。
葉修揚對她的態度很淡,但該有的禮節依然有。
不過唐安寧也清楚她是葉修揚的母親,即便不是親生母親,也總歸有著這層關係。
以後在慕家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不想讓他們關係鬧的太僵,於是盡可能的說服自己接受。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訂婚典禮的日期越來越近,所有的事都十分順利,順利的讓她有些不相信。
訂婚典禮前的一天,唐安寧和葉修揚去了父親和母親的墓前。
一早,唐安寧便和葉修揚坐飛機到了母親父親的墓地,因為前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情,她已經有段時間沒來這邊陪父母了。
唐安寧自責不已。
帶著東西來到墓前,唐安寧竟發現墓碑被人擦拭的幹幹淨淨,碑前還擺放著水果和剛燒過沒多久的紙灰。
看到這些,唐安寧愣了一下,朝四周看了一眼。
這邊是有人管理墓地不假,但是隻是負責簡單的打掃而已。
唐安寧蹲下身,看了一眼水果上留下的標簽,發現水果的牌子十分昂貴,管理員不可能擺這麽貴的水果。
“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了。”
唐安寧詫異道。
葉修揚察不可幾的皺了下眉,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但他也說不清楚到底哪兒不對勁。
“這是我父母的墓。”唐安寧沒再糾結水果和花的事,而且朝葉修揚說道:“從小到大,她們從來沒舍得打過我,也沒舍得罵過我,唯一的一次父親打完我自己就開始抹眼淚,她們什麽都為了我著想,可最後,我卻害死了父親。”
唐安寧說著,眼神黯淡。
“父親一直想看我結婚穿婚紗,無數次的跟我說,等我以後結婚,他要挽著我的手經過教堂,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笑的像個孩子。
如果父親還在,看到明天應該很開心吧,他的女兒,終於穿上婚紗要出嫁了。”
“叔叔一定很開心。”她的話說完,葉修揚便接著說道:“叔叔,以後安寧就交給我照顧了,之後,我一定好好對她,您放心,她是我的世界,她走了,我的世界也就塌了。”
葉修揚的眼神中是深深的堅定。
淚悄悄落了下來,唐安寧連忙眨了眨眼睛,“修揚,你去旁邊等我一會兒吧,我想和父母單獨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