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寧焦急不安,連忙快步到白芨的房間,剛要進門,一個女傭正好焦急的跑過來,看到她,連忙說道:“唐小姐,夫人醒了,說想和你單獨聊聊。”

“母親知道父親的事了嗎?”

唐安寧忐忑不安的朝她問道。

花島並沒有太大,傭人們閑來無事就會聊天,這件事對花島的影響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即便白芨剛醒來,唐安寧也不確定白芨會不會聽說這件事。

果然,聽到她的問話,女傭有些羞愧的低下頭,“剛才其他人都去看了,回來的時候說了這件事,不知道夫人有沒有聽到。”

似乎怕她責備,女傭又連忙說道:“應該聽不到的吧,夫人醒來之後沒問我們這件事。”

那也就是說,有一定的概率是聽到了她們的談話。

唐安寧手指顫了幾分。

片刻,她抿了下唇,深吐了一口氣,抬腳要進門,葉修揚忽然抬手攔住了她。

唐安寧不解的朝他看過去。

“情緒都寫到臉上了,阿姨剛醒過來,身體還沒恢複就看到你哭喪著臉,就算沒聽到裴老爺的事,也會被你給嚇到。”

葉修揚朝她說道。

唐安寧這才想起來。

可這個時候又怎麽能讓她開開心心的進去,剛剛經曆這種事,她甚至連最起碼的麵無表情都做不到。

紙是包不住火的。

裴昊堯去世的消息沒過多久就會傳遍整座花島,到時候白芨自然也會知道。

唐安寧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瞞著白芨,至少要等她的身體恢複了之後才能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可她不會掩飾情緒,越是著急的時候越不好掩蓋,著急的神色寫在臉上,讓人一眼就能看透。

“要不然再等等。”

葉修揚低聲朝她說道:“我先進去看看,隻要阿姨沒事就好,至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怎麽樣也要等阿姨的身體恢複,否則我怕她會經受不了打擊。”

她現在眼睛紅腫著,臉色也絕對算不上好,一方麵是因為擔心會被白芨發現不對勁,另一方麵是唐安寧擔心。

前段時間她曾得過抑鬱症,而就在剛才她連自殺的舉動都做的出來,如果不是痛的厲害,她怎麽會狠下心對自己都下得去手。

“我沒事,我可以不在母親麵前表現出來。”

唐安寧連忙說道。

似乎是唯恐他不相信,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葉修揚隻覺得無奈,揉了揉她的腦袋,歎了口氣,“那好吧,那你記得別聊裴老爺的事情,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唐安寧點了點頭,片刻進了房門。

白芨正坐在桌前,對著一個東西仿佛在出神,神色認真。

窗外的一抹微風拂過,將她的發梢吹動,在陽光下仿佛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聽到動靜,白芨轉過身,看到她,唇角揚起了笑,朝她笑著招了招手,“安寧,過來吧。”

看到她的笑,唐安寧的心裏好受了許多,想到葉修揚說過的話,連忙扯了扯唇角。

走到白芨身邊,唐安寧坐在了她旁邊的椅子上,當看到她手裏握著的東西時,才驀地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