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看向她時的眼神中滿是溫暖和笑意。
深邃的眼底倒映著不遠處的朝陽和廣闊的天空,那截然不同的顏色雜糅在一塊兒竟出奇的絢爛。
“真好看。”
她不由自主的出了聲。
看到他眼睛逐漸有了笑意,唐安寧驀然反應過來,連忙移開視線看向不遠處。
“我說的是日出,前兩天炎炎還鬧著要看日出。”
唯恐他不相信,唐安寧將炎炎也搬了出來。
欲蓋彌彰,反倒顯得更心虛了。
唐安寧解釋不清楚,幹脆放棄了,腦子飛速的旋轉著,考慮著怎麽轉移開話題。
這時,紀少擎率先她一步出了聲。
“那我們就留在這兒,這裏的日出是我見過最美的日出,就連夜晚都迷人的讓人挪不開眼。
剛才我在裏麵看到了有泉水,還有不少野果,在這裏也餓不死,渴不死,既然現在走不了,要不然幹脆我們就再搭一個木屋,我們男耕女織,過最簡單的日子,外麵的那些事也都不管了。”
紀少擎笑著朝她說道。
聽完他的話,唐安寧愣了一下。
他不是個喜歡妥協和逃避的人。
相反,在一些事上麵,他比誰都有責任感,偏執的厲害。
他怎麽可能會丟下紀家,選擇和她留在這兒。
看她不說話,眼神裏無端的又多了幾分猜疑,紀少擎以為她還是放不下父母的事,對他怨惱。
也是,她拿得起放得下,冷血到連炎炎都能放棄,她又怎麽可能聽他的話。
紀少擎自嘲一笑,隨意說道:“我開個玩笑。”
“哦。”
唐安寧手指緊了一下,片刻,站起身,“一直在這兒待著也不是事,我們想想辦法怎麽才能回去吧。”
說著,唐安寧將紀少擎扯了起來,大步朝島裏麵走過去。
島上有很多的樹,有很多連她都叫不上名字,也有很多的鳥獸,剛進去沒多久,唐安寧就看到了不少刺蝟和兔子,有幾棵樹上她還看到了吐著信子的蛇。
背後不禁一陣冷汗。
紀少擎察覺到了她的害怕,攬住了她的肩膀,“別怕,有我在。”
一句話,讓她的心寬慰了不少。
繼續往前走,不知走了多遠,唐安寧忽然看到前麵仿佛有一個小木屋。
“有人?”
唐安寧驚道。
同時抬手朝木屋指了過去。
紀少擎揚了下唇角,“看來我們不是第一個被衝到這片島上的人。”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故意來的?”
“這片地方還不錯,如果是特意前來的,這片島也不至於這麽荒涼了,做旅遊業肯定很紅火。”
紀少擎一本正經的朝她解釋道。
可無端的,唐安寧覺得他的解釋好像也有道理。
“現在旅遊業發展正迅速的時候,隻要有人的地方,適合居住,風景宜人的位置,大都被人開發了出來,隻不過這一片區域當時劃給了花島,所以沒人敢動,否則如果真要較真,被國際法庭帶走了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總而言之,有能力的人不敢動,敢動的人沒能力,久而久之這片島就荒了下來。”
“你怎麽知道?”
唐安寧疑惑的朝他問道。
紀少擎愣了一下,朝她邪魅一笑,“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