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眸幹淨的仿佛映出了他的影子。

要說的話仿佛要脫口而出,卻又在下一刻怎麽都說不出口。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唐安寧竟覺得他的耳朵似乎有點淡淡的粉色。

有些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剛要碰過去,仿佛忽然想到了什麽,她觸電般將手縮了回來。

“取消婚約。”

他淡淡的說道:“唐安寧,取消婚約。”

第二次再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明顯沒像第一次那麽強硬,如果說第一次是命令,那第二次更像是請求。

唐安寧沒心思疑惑他為什麽一句話要說兩遍,在他說出取消婚禮的時候,她還是猶豫了。

倒不是因為不想取消婚約,相反早就在之前她就已經決定了回去之後跟葉修揚提取消婚約的事。

隻是,即便取消婚約,她也不可能和紀少擎在一起。

父親的死,裴昊堯的死,包括現在,白芨也失蹤杳無音訊,這些都像一座大山沉重的壓在她的胸口之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每件事,都與紀少擎有關。

她沒辦法說服自己這些都不存在。

“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唐安寧躲開他的眼神。

有些心虛。

“還是因為裴昊堯的死?”

紀少擎皺了下眉,朝她問道。

他緊壓著她,手臂撐在她的兩側,讓她想跑都跑不了。

唐安寧嚐試掙了一下,卻並沒有掙開他。

“那天隻有你去過父親的房間。”

她鬼使神差的說道。

可她明明相信他,明明相信裴昊堯的死與他並沒有關係。

唐安寧剛要解釋,紀少擎忽然沉沉了笑了一聲。

他的眼睛在明暗交界處,讓她有些看不清他此時的眼神,可他嘴角的笑意卻明顯帶了幾分諷刺。

她果然不夠相信他。

“唐安寧,如果我能保證你父親的死與我無關,你是不是就會答應我不再嫁給葉修揚?”

紀少擎朝她問道。

從他的語氣裏,唐安寧聽出了幾分無奈,可他此時的眼神很清楚的告訴她,他想要的,是肯定的答案。

按照他的個性,如果她回答不,他還會繼續向她逼問下去。

唐安寧抿了下唇,點了下頭。

她答應他解除婚約,但並不代表會和他在一起。

而且,她已經派人調查了父親的死,卻並沒有答案,紀少擎對花島不了解,而且現在花島的人對他十分抵觸,他又怎麽可能查得到真相。

唐安寧真的想著,卻並沒有說出來。

紀少擎也沒有看出她的心思。

“乖女孩。”

紀少擎滿意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隻要她答應不和葉修揚結婚,以後的事對他來講就沒有那麽難了。

紀少擎這才起身,抬手將她也拉了起來,“走吧,回去了。”

還有一種情況,他們再也回不去了,那他就永遠都不用再擔心她會嫁給葉修揚這件事。

當然,這種想法確實很幼稚。

回去的一路上,紀少擎的心情仿佛都很好,唐安寧感覺他就像剛買到了自己心愛的禮物的孩子。

有時候他真的很像一個簡單的孩子。

在感情上,他跳脫單純,與平時穩重的模樣簡直差的太多了。

唐安寧邊想著邊往前走,忽然察覺腳下忽然凸出了什麽,一時沒反應過來,被絆了一下。

好在紀少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才讓她沒摔下去。

唐安寧心有餘悸,回頭朝絆她的東西看了過去,剛一回頭,紀少擎便忽然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