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疼的厲害。

她能清楚的感覺得到紀少擎在她的身上有多粗暴,可同時,或許是怕她受傷,有些方麵他又對她很溫柔。

休息過了一夜,她的那種衝動和憤怒也消減了許多。

“你醒了。”

看到她坐起身,紀少擎很快站在了她麵前。

神色有些許的猶豫,或許因為昨天的事,看得出來他好像有些小心翼翼,似乎唯恐她會生氣。

唇上有一塊兒小小的痂,應該就是她昨天咬破的。

“我跟她沒有進一步。”

紀少擎朝她說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隨你處置。”

有些小心翼翼。

唐安寧抿了下唇,片刻,像是想到什麽,直接起身,抓住他的手朝浴室走過去。

紀少擎沒有掙紮,緊跟在她後麵,任由她拉著他的手,將他推到了花灑下。

唐安寧用力的捏了下手指,片刻再也沒猶豫,直接將花灑的開關打開,水從頭頂落下來,盡數淋在了紀少擎的身上。

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尖落下來。

他的全身都濕了透,卻始終不聲不響,仿佛是任由她怎麽做。

唐安寧的心也並非石頭所做,看著他狼狽的站在淋下來的水裏,心忽然就軟了。

他之前不羈張狂的模樣忽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他是紀少擎啊,現在卻任由她這麽胡作非為。

唐安寧終於還是抬手將花灑關掉了,隻覺得尤其的疲憊,前所未有的累。

“為什麽不躲?”

唐安寧對上他的眼睛朝他問道。

黑眸堅定,又幹淨好看的有些過分。

明明做錯事的是他,可當看到他的眼神時,她好像忽然有一種做錯事的人是自己的錯覺。

看著她氣憤的臉,紀少擎不怒反笑,黑眸看著她,唇角輕揚著。

“好點了嗎?”

他朝她問道。

語氣溫和,仿佛低沉到了塵埃。

唐安寧隻覺得自己的怒氣一下便消了,忽然覺得是她自己在無理取鬧。

無論她做什麽,紀少擎都沒有跟她一般計較。

可以算人贓並獲,可此時他的認錯態度又很好,如果再繼續下去,無理取鬧的反倒是她。

唐安寧抿了下唇,煩躁的撇開臉,沒去看他,有些冷冷的朝他回道:“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了。”

“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紀少擎小心翼翼的朝她問道。

“以後不能再見她了,一次也不行,紀少擎,我很吃醋。”

她的話說完,紀少擎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猶豫了片刻,才按住她的肩膀:“安寧,我盡量不會和她單獨見麵。”

那就是說還會再見。

唐安寧隻覺得寒氣從腳底涼到了全身,一種失落的感情再次充滿了她的全身。

可很快她還是說服了自己。

“那以後,你們不許有任何肢體上的觸碰,什麽都不行,握手也不行。”

“好,我答應你。”

根據紀家和宮家的關係,她控製不了紀少擎和宮玥兒會不會再見麵,但他明顯沒有和宮玥兒在一起的意思,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再咄咄逼人。

她並不想離開他。

唐安寧看著他的眼睛,眼前仿佛再次出現了紀少擎和宮玥兒擁吻的時刻,她用力的捏了下拳,片刻,沒再猶豫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朝他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