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麽是深淵嗎?就是這杯酒,你不想喝,可我就要逼著你喝下去,等你喝了一口後發現,這杯酒還不錯,於是就一點接著一點的喝下去,一直到我這樣,路都走不穩。”
說完,顧落衝她傻傻的笑了笑,將酒塞到她的手裏,“來,跟我一起喝,深淵又怎麽樣?命裏跳時終須跳,跳下去之後才會發現,原來所謂的深淵並沒有那麽讓人害怕,隻是會折磨你,把你折磨得千瘡百孔,生不如死依然不肯罷休。”
她語無倫次的說著。
唐安寧更加擔心她現在的狀態,她都已經這樣了怎麽還要喝酒?
眼看她又要喝,唐安寧連忙將酒搶了過來。
“別喝了,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唐安寧擔心的朝她問道。
她的話剛問完,顧落安靜了下來,唇角的笑自然在,但眼淚卻還是忍不住從眼角落了下來。
“安寧,我好想他。”
“他?”
唐安寧剛問出口便恍然明白過來她口中的那個他是名叫小澤的那個男生。
“他死了,否則,如果他還在或者為什麽不來見我?”
說著,顧落竟不由得小聲哭了出來,眼淚說著她的臉落下來。
她隨手將酒杯拿起來,一口氣將酒喝的幹幹淨淨。
唐安寧感覺胸口悶的厲害。
眼看她又要拿酒,唐安寧直接將酒杯從她手裏搶過來,將剩餘的酒全部倒進了杯子裏,仰頭喝了下去。
“我知道這種感覺,悲傷思念到極致的時候用酒麻痹自己,脫離短暫的現實,但酒醒之後,那些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既然那些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我們就應該不辜負他們,好好的活著。”
唐安寧抿了下唇,“這個世界上,一定還有人愛著你。”
她也一樣。
為了一個人悲傷到一定的程度,甚至想到要死的念頭,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避,但是,總有人像她喜歡那個人一樣喜歡著她,她死了,那個人是不是也同樣這麽痛苦。
唐安寧又陪她喝了幾杯,這才好說歹說將她帶出了酒吧。
顧落喝的醉的厲害,慕致遙和紀少擎的電話又怎麽都打不通,唐安寧連打了幾輛車都不肯接他們,唯恐顧落會吐在她們車上。
她出來的時候沒帶身份證,又沒辦法去酒店。
顧落是慕致遙的妻子,已經領了結婚證,雖然是隱婚,但這段時間慕致遙去哪兒都帶著顧落,這件事早已成為眾所周知的事情,而且前段時間也鬧的沸沸揚揚。
顧落喝酒的事能盡可能的讓少些人知道最好。
等了片刻,唐安寧剛準備給周暖打電話,這時一輛車在他們麵前停了下來。
以為是出租車,唐安寧連忙帶著顧落上前,恰好這時車窗搖下來,葉修揚的臉出現在車窗後。
唐安寧驀地怔了一下。
“上車。”
一直到葉修揚跟她說話,她才反應過來,連忙帶著顧落上了車。
唐安寧也不知道她住在那兒,紀少擎和慕致遙也都聯係不上,隻能先把她帶回公寓。
或許是上車之前早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了,所以在車上她還是比較安靜的,隻是不停的說著誰都聽不懂的胡話。
一直到下了車,她的力氣不夠,葉修揚幫著她才把顧落帶到了樓上。
“我去買點醒酒藥,你先照顧好她。”
“麻煩你了。”
唐安寧連忙朝葉修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