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呼嘯的風聲越來越重,顧落閉上眼,身子前傾,可不知為何,那一刻眼底驟然浮現的卻是慕致遙的臉。
一種強烈的求生欲和害怕恐懼忽然占據了她所有的思想。
顧落驀地睜開眼,與此同時,手腕被狠狠的扯了一下,她的身子受到一陣大力,忽然不受控製的朝後倒過去。
沒有任何征兆的摔在地上,等她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張有著慍怒的臉。
“落落,你在這裏幹什麽?”
年輕醫生望著他,臉色難看的厲害,“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你的親人有多傷心?這種病不是一定醫不好……”
他以為她是絕望所以才會自殺。
“我看到他了。”
還未等年輕醫生說完,顧落便打斷了他的話,“我看到楚越澤了,他沒死,他現在還活著。”
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近乎哽咽,那種堵在心口的感覺就像是一塊兒棉花,咽不下又吐不出就那麽堵在胸前,悶得她無法呼吸。
楚越澤是她年少時候的痛,這種痛是強加在心上的,像是道深深的烙印一般無論用多少藥都無濟於事。
他有大好的前途,愛她,保護著她,最後卻因她而死,甚至連見他最後一麵的機會都不給她。
“他還活著?”
聽完她的話,年輕醫生也是愣了一下,“楚越澤是我進醫院實習時接手的第一個病人,我親眼看著醫生宣布搶救無效的,怎麽可能……”
“你確定是他嗎?”
“當然了,他的證件……”
說到這裏,年輕醫生忽然蹙了下眉,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我想起來了,楚越澤是車禍死的,但當時人抬回去的時候幾乎已經看不到臉了,隻能通過身份信息確認。”
“可是也不對啊,當時醫生驗過DNA的,確實和楚越澤完全吻合。”
年輕醫生搖了搖頭,“我沒聽說出楚越澤有兄弟,憑這一點基本可以確認就是他。”
楚越澤家庭情況很簡單,他是獨子,父母都是普通人家,家庭和睦,沒有大富大貴,但也不至於貧困潦倒,在楚越澤去世之後,他的父母便離開了景城。
那時候顧落被慕致遙囚禁,等她逃出來去找他家時已經人去樓空了。
這五年來,她在國外躲避著慕致遙,又不斷的找尋著楚家的父母想要表達自己的懺悔。
她清楚,如果不是她,楚越澤不會死。
再想起那段時間的事,她的心仍然疼的厲害。
“你什麽時候見的他?會不會是在做夢?或者意識不清醒?”
年輕醫生似乎想到了什麽,好奇的朝她問道。
她的愧疚他是明白的。
顧落本就是一根筋走到頭的人,她決定的事根本沒有人能勸得動她,他懷疑是最近這段時間因為病情的問題讓她的思想意識變的紊亂。
聽他這麽問,顧落也聽得出來他話裏的意思。
並沒有生氣。
他懷疑是很正常的事。
揚言一個確認已死的人再出現,他沒有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已經是對她很大的尊重了。
顧落掃了一眼,拿出手機,想要找出證據。
正在這時,“砰”的一聲槍響,緊接著一道風聲從耳邊驟的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