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

“不,這不是我家,你這個壞人。”

“這是你家。”

“不是,父親沒在這兒。”

唐安寧抱著柱子抽泣的厲害。

當聽到她提到自己的父親時,紀少擎緊緊的抿了下唇,眼裏仿佛有什麽一閃而過。

紀少擎向來性冷,又喜靜,所以平時別墅內總是顯得有些死氣沉沉的,這還是第一次這麽熱鬧,女傭不由得全部跑出來躲在不遠處看熱鬧。

當看到自家少爺又焦躁又無奈的目光時,女傭興致更濃了。

自家少爺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束手無策。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紀少擎蹲下身,像哄孩子般朝她說道:“乖,他在樓上,我帶你上去。”

他的話似乎有效,唐安寧偏過臉朝他看過去。

因為哭過的原因,她的眼眶紅紅的,琥珀色的眼睛表麵像是蒙了一層淺淺的水霧,看得他心疼死了,再堅硬的心仿佛都要化開來。

“真的嗎?”

“真的。”

話剛說完,她又偏過了頭,“你騙人,父親五年前就去世了,是我不孝,如果不是我,父親也不會死。”

說著她又哭了起來,嗚咽著,紀少擎手足無措,手忙腳亂的幫她擦著淚。

還未等他想好怎麽安慰,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忽然變得堅定,抱著柱子爬了起來。

“我不能這樣,我要把東西拿回來,我不能被他們看扁……”

她搖搖晃晃的朝樓梯走了過去,嘴裏念念有詞,但誰也沒聽懂她說的是什麽。

紀少擎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但看她跌跌撞撞的,唯恐她摔傷碰傷,於是也沒顧她的反對,上前,俯身將她抱起來。

唐安寧劇烈的掙紮起來,紀少擎也沒有理會,直接將她抱到了臥室。

“紀少擎,你放開我!”

她準確無誤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紀少擎這才將她放下來。

“酒醒了?”

他朝她問。

其實看她醉成這樣,紀少擎本想好好罵她一番,可看她現在這副模樣,她又實在不忍心,可有些時候她又像是清醒的,紀少擎未免不會懷疑,她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唐安寧沒有回他的話,而是朝他貼近了幾分。

白皙的臉在燈光的照射下仿佛易碎的瓷娃娃,透明幹淨,剛哭過的眼睛泛著紅,眼神迷離,卻又仿佛帶著堅定。

她的眼睛很好看,琥珀色的眸幹淨澄澈,像是一麵從不染塵埃的幽潭,紀少擎看著她的眼睛,被霧氣遮擋的好看的琥珀色的眸,心髒顫了顫。

“紀少擎,我……”

她看著他的眼睛,柔聲細語間,已更貼近了他幾分,竟有些索吻的姿態。

紀少擎背貼著牆,看著她一步步的上前,心髒仿佛停了一拍。

他緊抿了下唇,片刻反客為主,按住她的肩膀,一個轉身將她推到牆邊,剛要吻下去——

“嘔——”

唐安寧忽然吐了出來,紀少擎躲閃不及,襯衫頓時遭了殃,沾上了不少穢物,而她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向來有潔癖,此時看到這副情景,差點也吐出來。

“唐安寧!你……”

紀少擎暴跳如雷,剛想吼她,又想起來她現在是一個醉鬼,不能跟她一般計較,硬生生將怒氣憋了回去。

他手指顫抖著將襯衫脫下來,嫌棄的扔到一邊,抱起她轉身朝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