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廖怡芳如何掙紮,最終韓先誌還是將她綁在了後座上。

“爸爸,現在怎麽辦?”韓曉諾臉色蒼白,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心裏的恐懼節節攀升,她止都止不住。

韓先誌靜默片刻,“我打電話,讓人消掉附近的監控再說。”

“哦。”韓曉諾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三分鍾後,韓先誌打完電話,讓自己的人去銷毀附近監控之後,他看向旁邊的女兒,以及後座被綁起來的廖怡芳。

他心生一計,道:“你之前不是給她吃了藥嗎?現在她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所以,要麽她不能活著回到曲墨楓身邊,要麽……她不能清醒地回去!”

簡言之便是,廖怡芳要麽死,要麽癡傻。

“可是爸爸,我……我不敢。”

“這件事不著急,我們可以從長計議,先回家。”

畢竟在職場上馳騁多年了,韓先誌比韓曉諾鎮定很多。

……

再說唐沐歌,她從玲瓏閣跑出來之後沒多久,後背就泛起一陣陣的疼痛,大概是她心情遭到刺激了,引發了傷情。

她不敢再跑了,便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回頭去看時,發現曲墨楓沒有追上來,她頓時覺得有些心灰意冷。

天黑之後的風刮在臉上,很刺骨。

她不過在街頭待了一會兒,就冷得有些受不了。

驀然想起來時的路,曲墨楓用他的風衣裹著她的身體,她躲在他的臂彎之下,半點也不覺得冷。

可是,對她如此溫柔細致的曲墨楓,居然已經和曲奶奶承諾,要和她離婚了。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閉上眼睛,她都無法相信,他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個下午還在給她建議該怎麽穿衣服的男人,背地裏居然在謀劃著和她離婚的事情!

想到這一點,她疼得幾乎直不起腰來。

這就是她努力想要嗬護的婚姻嗎?

就是她認為幸運無比的婚姻嗎?

先前她對曲墨楓說過的那些話,在此時仿佛笑話一般,在割裂她的心扉!

原來,竟會這麽痛!

淚水順著她的眼瞼掉落下來,一顆兩顆……直到再也數不清。

她在路邊蹲下來,抱住自己,將臉埋進膝蓋裏,終於痛哭失聲。

曲墨楓在周圍找了一圈,都沒見到她時,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徹底,真怕她就這樣跑出來,會出事!

遠遠的,他看到路邊大樹下一個小小的點,他大跨步跑過去,看到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時候,心疼得不得了!

他放慢腳步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單手放在她的單薄的肩膀上。

感覺到她身體的震顫,他連忙將她緊緊抱住,道:“丫頭,我沒有答應奶奶要和你離婚!”

說著,他順勢將她從地上抱著站了起來,因為害怕她掙紮,加重傷勢,他便抱得緊緊的,不給她掙紮的機會!

唐沐歌臉上還掛著淚水,眼圈紅紅的,像個脆弱的瓷娃娃似的,曲墨楓有種“自己一不小心她就會碎掉”的錯覺。

真是脆弱啊,他內心悄然感歎。

“丫頭,能不能不要聽別人怎麽說,隻用心感受我是怎樣對待你的?是,奶奶的確很希望我和你離婚,所以,她才用這樣的話來刺激你,不是嗎?”

唐沐歌抬手擦了擦眼睛,其實,曲墨楓以為她會掙紮的擔憂,並沒有發生,她隻任由他抱著,壓根沒有掙紮過。

就是這樣的她,才讓曲墨楓感覺到不安,所以,他很著急地解釋。

他道:“我們相處這麽久,是不是你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能不能不要扯到信任問題?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談信任,不覺得很諷刺嗎?”唐沐歌哭著說道。

她也不想這麽脆弱,更不想在曲墨楓麵前掉眼淚的,這樣會顯得她太遜了,可是她根本控製不住。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你別哭成不成?我不知道怎麽哄你。”

“周一奶奶來找我,的確有提過讓我和你離婚,但是我當時不想和她說話,就沉默下來,是她將我的沉默當做是默認了,事實上,我當時隻是覺得,說什麽都沒有用,索性就什麽都不說。”

唐沐歌仍舊哭得一抽一抽的。

“那你會和我離婚嗎?”

曲墨楓用臉頰去蹭她涼冰冰的臉,“至少目前為止,我沒有想過和你離婚這件事。”

“你的意思是不保證以後?”

“丫頭,以後太遙遠了。我保證了,你會相信嗎?就如剛才,你相信奶奶說的,你堅持認為那就是事實,在這樣的情況,我說的話在你心目中就成了謊言,不是嗎?”

“什麽是事實,不僅要靠聽來的,還要靠感覺來的,還有看來的。我對你不好嗎?你卻選擇相信奶奶而不相信我,你的良心呢?”

曲墨楓戳了戳她的心口,語氣有些無辜和幽怨。

唐沐歌仔細想想,好像正是這個道理。

曲奶奶從來不喜歡她,而她,剛才居然選擇相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去懷疑另外一個待自己這般好的人。

這才叫諷刺吧?

她又擦了擦眼淚,眼圈還是紅紅的,但她隻是抱著曲墨楓的脖子,沒有吭聲。

“知道錯了?”曲墨楓問。

見她不回答,他便道:“以前我還誇你善於認錯,現在我才知道,以前誇太早了。”

唐沐歌抬眸看他一眼,繼而像個孩子似的,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裏。

曲墨楓歎了口氣,小妻子到底還是沒長大啊,現在都學會傲嬌地不搭理他了。

他的手指輕輕落在她的脊背上,“剛剛跑出來的時候,刺激到沒有?”

“有點疼。”她甕聲甕氣地說道。

曲墨楓揚起手,真想朝她的屁屁打上一巴掌解解氣,可最終他的巴掌落下去時,隻是在她的屁屁上掐了一把而已。

畢竟不解氣,他便加了句:“活該!”

他這才抱著她往車子的方向走。

剛剛將她放到車上坐好,秦元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曲總,廖董在什麽地方?我找了周圍一圈,並沒有看到廖董。”

“你打過她的電話了嗎?”先前他叫秦元過來時,已經告知他,奶奶所在的包廂號了。

“打過了,無人接聽,她的包包還在包廂裏,但是人找不到了。”秦元的語氣裏夾雜著急切。

他隱晦地向曲墨楓表達廖怡芳可能出事了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