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奶奶的保證之後,唐沐歌算是鬆了口氣。

和韓曉諾發生關係,曲墨楓心裏肯定比誰都難受。

她理解他的迫不得已,她也隻是惱恨,為什麽陪在他身邊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韓曉諾?!

其他的,她都沒有責怪。

此刻,比起她內心的痛楚來說,她更希望曲墨楓不要因此自我嫌棄、自我懷疑。

唐沐歌終究還是暈了過去。

……

天還沒亮,就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深秋的寒涼,從地底下直冒出來,整個小木屋內,都透出一股濕冷。

韓曉諾身上不著寸縷,感覺到冷意,她便往男子懷中鑽了鑽,一雙藕臂伸過去,環住對方的腰身。

身下的稻草,因為昨夜的纏綿,變得淩亂不堪。

不知為何,韓曉諾完全想不起來昨晚的細節,但她心裏知道,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曲墨楓。

此時的她渾身酸痛,心裏卻是甜的。

很快就會有媒體記者到來,將她和曲墨楓擁抱的畫麵,拍攝下來,然後宣揚出去。

屆時,曲墨楓想不娶她,都難。

思及此,她又往男子懷中蹭了蹭。

唔?之前怎麽沒看出來,曲墨楓身上有這麽多肉?

他看起來一直都是很精瘦的呀!

脫下衣服之後,居然……好像有點胖?

她正好奇不已,木門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

驚嚇之下,韓曉諾抬頭看過去,閃光燈便開始不停歇地閃起來。

韓曉諾一時間適應不了這光線,下意識抬手捂住自己的眼。

媒體記者的問題,這個時候鋪天蓋地地砸了過來。

“韓小姐,與陌生男人春宵一度,這種事情,您的父親知道嗎?”

“您不擔心自己這樣做,會毀壞韓氏的名聲嗎?”

“韓小姐,躺在您身邊的男人是誰?可否告知大家?”

“韓小姐,雖說現在婚前性行為很正常,但這是否說明,您和這位先生好事將近?”

不同的問題砸了過來,韓曉諾腦袋有點發懵,在眾人的問題中,她抓住了一個重點,這些人不認識她身邊的男人?

他可是盛越集團的總裁曲墨楓!

“怎麽這麽吵?”

身邊的男人忽然開口。

陌生的聲音,讓韓曉諾渾身一震,她抱住自己的身體,猝然回頭,隻見一名長相普通、身形魁梧的男子,緩慢地坐起來。

他和她一樣,身上什麽都沒穿!

“啊——”韓曉諾尖叫道:“你……你你是誰?”

她瞬間變了臉色,目光四處尋找曲墨楓的身影,可是在她目光所及之處都找不到曲墨楓之後,她急得直接哭了出來。

“這位小姐,你哭什麽哭?昨晚不是你一直拉著我,說要和我親熱的嗎?你不知道我是誰,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身旁的男人,十分不客氣地說道,似乎很嫌惡韓曉諾的眼淚。

媒體記者們,也都傻眼了。

韓曉諾居然不知道和她睡一塊兒的男人是誰?

這新聞有夠勁爆的!

韓曉諾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昨晚的事情都回想一遍,卻壓根找不到問題所在。

而現在擺在她麵前的問題是,和她發生關係的人不是曲墨楓,換成了眼前這個樣貌普通、身材普通的陌生男人!

她死死地咬著唇,很是無助,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怎麽會這樣呢?

爸爸呢?

爸爸在哪兒?

還有,她收買的那些人呢?

都去哪兒了?

媒體記者們,不斷地追問韓曉諾問題,卻見韓曉諾隻是一味地哭,目光呆滯,神情悲傷,就知道肯定問不出什麽了。

所以,沒過多久,大家就都離開了。

有了照片,和那個男人說的話,這組桃色新聞,還不是他們想怎麽寫就怎麽寫?

至於這位陌生男人,在剛醒來沒看清楚情況時,才敢開口吼韓曉諾,當他意識到周圍全是記者之後,就也不敢吭聲了。

直到記者離去,他才問:“你是誰?”

“你給我滾!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否則我就殺了你!”

韓曉諾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臭娘們,你還想要殺了我?我先殺了你!”

男人直接一巴掌揮過去,韓曉諾倒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可見這男人打得有多狠了。

“老子不管你是誰,在老子這裏,你隻是一個被老子睡了的女人,還敢對老子動手?臭不要臉的!”

男人朝她吐了口唾沫,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身之後,徑直離去。

韓曉諾憤恨得渾身發抖,她雙手緊握成拳,死死盯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像是要從他的身體裏,活生生將骨頭給挖出來!

當然,此時的她也知道,自己被曲墨楓算計了!

隻是,她完全想不出來,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明明昨天晚上,曲墨楓喝下了那杯藥酒,且他的表現,完全就是被藥物影響了啊!

她發誓,有朝一日,自己定當一雪今日之恥辱!

韓曉諾的眸中爆出強烈的恨意,曲墨楓,你等著!

過了許久,她才裹上破碎的衣服,離開小木屋。

兩個小時後,她回到市區裏,才發現……

韓家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

再說此時的唐沐歌,她已經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晚上。

她身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

好在她昨晚機靈,中斷了那兩個綁匪對她的拳打腳踢,否則的話,她身上又得斷幾根骨頭。

而現在,雖然她身上的傷很多,但都沒有致命的傷。

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昏迷中的唐沐歌皺起了眉頭,沒一會兒,她便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看到守在自己床邊的人時,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還在,還沒消失。

她沒有在做夢吧?

曲墨楓居然守在她的床邊?

隻不過,他形容憔悴……

是啊,和韓曉諾發生那樣的事兒,他心裏一定很受傷吧?

她試圖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臉,讓他知道,她對他一點也不嫌棄。

然而,她的手還沒抬起來,全身上下就已經被疼痛所侵襲,她禁不住哼了一聲,手直接無力再抬起了。

“怎麽了?”曲墨楓聲色沙啞地問。

與之同時,他按下了床邊的響鈴。

“你想要什麽?我給你拿。”

唐沐歌動了動嘴唇,十分艱難地說:“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