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歌嘴角抽了抽,都奔三的男人了,怎麽還這麽幼稚呢?以前她也沒發現,他還有如此幼稚的一麵啊。

“丫頭,剛才你買傷藥了嗎?”曲墨楓忽然問道。

“買了。”

“哦,那你喝完薑湯就去洗澡,我就坐在這裏等你出來,給我上藥。”

“!”好吧,還主動要求了?

唐沐歌有點慪火,早知道他會如此得寸進尺,她就不該給他買藥的!

不過,他像個大孩子一般,乖乖地坐著,算是怎麽回事?仿佛她才是大人,而他是個需要關愛的小朋友!

一口氣將薑湯喝完,她起身去了浴室,她故意在浴室裏磨蹭了很久,半個小時以後才出來,便看見曲墨楓真的還正襟危坐在沙發上。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若非是坐著,大概她要以為他在站軍姿了。

為了討好她,至於這樣嗎?

她癟了癟嘴,拿著藥過去,站在他身邊,道:“把衣服脫了。”

“哦。”曲墨楓扯開袍子,身子光溜溜地呈現在唐沐歌麵前。

“……你就不能先脫掉一點點嗎?誰讓你全部脫完的?”

這是要讓她流鼻血的節奏?

他是故意的?

“哦,我以為這樣會更加方便。”

曲墨楓回答得一本正經。

方便你大爺啊!唐沐歌腹誹著,嘴上卻懶得反駁他!

“趴下,我看看你後背有沒有?”

“後背應該沒有,主要集中在前麵。”

雖然他話是這樣說,但唐沐歌還是看了一眼他的後背,後背是有拳頭印記的,但是不至於嚴重到需要上藥,反倒是身子前邊,的確有不少傷痕。

“是誰揍了你啊?還有人是你的對手嗎?”唐沐歌好奇不已。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曲墨楓說道,他才不會告訴她,說自己是故意讓上官炎揍的,不然他現在哪裏有機會近距離地接觸她?哪裏能夠將她拐回家來?

“……哦,那你以後不要和人打架了。”

“嗯,你要看著我點,男人容易衝動。”

唐沐歌給他上藥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現在曲墨楓跟她說的話,越來越溫暖,平實得就好像一對恩愛多年的夫妻。

可是她的內心啊,還是一片傷痛,所以,她沒做聲。

因為吃過感冒藥,所以,曲墨楓很快就被瞌睡席卷了,當唐沐歌給他上完藥,就見他一副困倦萬分的模樣,腦袋一點一點的,相當滑稽。

唐沐歌瞪大眼睛,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盯著他滑稽的模樣許久,才輕拍他的肩膀,道:“墨楓哥哥,可以去睡覺了。”

“哦。”曲墨楓打開雙眼,再自然不過地將唐沐歌攔腰抱起,在她的驚呼聲中,大步走向臥室。

唐沐歌渾身緊繃起來,“墨楓哥哥你幹什麽?你放開我!”

她隻是稍微放鬆一點警惕,就被他抱了,這感覺實在不太美好。

曲墨楓原本是想要裝傻,將她抱住的,可是在看到她反應這麽激烈之後,他就將她放到了地上。

並說:“抱歉,剛剛瞌睡迷糊了。”

唐沐歌整理了下衣擺,看著他走向臥室大床的高大身影,心裏很不是滋味。

好在曲墨楓撲到**,就抬手關上他那邊的燈,閉上眼睛睡下了。

唐沐歌這才輕手輕腳地上床,卻又忍不住側過身子看他,久久無眠。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來,她卻是被曲墨楓抱在懷裏。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睡顏安詳的模樣,他的手臂緊緊地摟著她,一整夜,她也沒覺得不舒服。

小心翼翼地想要從他懷中出來,卻反而被他抱得更緊,唐沐歌頓時連動都不敢動。

就這樣在他懷中待了有十分鍾,才感覺到他要醒來的跡象。

她仍舊不動,等待著曲墨楓主動放開她。

卻沒想到,曲墨楓睜開眼睛,看到她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親親她的額頭,說:“丫頭,早安,能夠在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你,真是美好的一天,美好得像夢一樣。”

唐沐歌嘴角抽了抽,這貨剛醒來,就開啟情話模式?

不要以為他這樣說話,她心裏的冰雪就會徹底融化!這是不可能的!

她猛地推開了她,像個憤怒的戰士般,跳下了床,穿衣洗漱做早餐。

從始至終,不和曲墨楓說一句話,早餐結束之後就去學校。

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現在唐沐景已經全國聞名,全民都在討伐她的不要臉,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勾引曲墨楓。

唐沐歌雖然坐在教室裏,但她還是忍不住拿著手機,不斷地刷看著新聞,甚至連網民們對唐沐景的謾罵,她都看了。

和唐沐景的這場對決,於唐沐歌來說,相當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唐沐景身敗名裂,她的心裏也是疼痛的,因為唐沐景是她在唐家這麽多年,唯一的溫暖。

現在……什麽都不在了,就連大姐給她的美好印象,都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姐蛇蠍般的心腸。

今天的結果,完全是她罪有應得,唐沐歌不斷地麻木自己,不要去同情她,她不值得的。

她刷著新聞頁麵,刷到心裏泛起一陣陣的厭煩,正想要將手機收起來之際,一條新聞忽然跳了出來。

是一條視頻新聞,是她的大姐唐沐景發的。

她坐在教室後排,悄悄戴起耳機,點擊視頻播放。

視頻裏的大姐,蒼白著臉,精致的鼻子紅紅的,眼圈也是一樣,可見在錄視頻之前,她是哭過的。

她哽咽著說道:“我知道,從昨晚到現在,大家都在關注我和墨楓之間的事情,大家都認為,是我勾引了墨楓。可是其實昨晚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糊裏糊塗就進去了,至於做了什麽,我自己是完全沒有意識的。”

唐沐景又開始掉起眼淚,續道:“後來我親自進去調查了一下,才知道房間裏點著能夠讓人意識迷亂的熏香。我不知道是誰要這麽陷害我,這件事對我本人造成了嚴重的影響,我現在隻想要澄清這件事而已,希望大家不要再來找我麻煩了。”

唐沐景擦著眼淚,道:“熟悉我們的人都知道,五年前我和墨楓是男女朋友關係,要是我真的非他不可,五年前我也就不會主動和他提出分手了,我希望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