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向東道:“我陰魂不散?臭女人,我還想說你總是出現我必經的路上,是不是故意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啊!那我告訴你,女人,你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唐沐歌鄙夷地扯扯唇角,“那又怎樣呢?你愛注意不注意,關我屁事!你離我遠點!”

“你!你一個小姑娘,居然說髒話?你害不害臊啊你!”

唐沐歌吐吐舌頭,一副“我就是說髒話了你能奈我如何”的表情!

孟向東氣極,正想要訓斥她,飛機廣播卻要求大家安靜下來,表示飛機即將起飛,讓大家係好安全帶,並關閉一切電源。

孟向東怒火朝天地指著唐沐歌,卻什麽也說不出來,隻好將手收回來,並將手機關機。

飛機很快就起飛了。

近十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鄰座的兩個人,硬是半句話都沒有說。

偶爾兩人的目光不小心撞上,都是狠狠瞪對方一眼之後,迅速將目光移開。

飛行時間太長,下飛機的時候,唐沐歌隻覺得身心疲倦,不過她心裏有目標,疲倦什麽的,很快就被她克服了。

走出機場之後,她換了當地的貨幣,再上了出租車。

剛好孟向東就在她身後出來,看著唐沐歌離開的方向,他眯了眯眼。

初見這丫頭的時候,她失魂落魄。

再見時,她勇挑那麽多個男人。

又見時,她在他的麵前哭得稀裏嘩啦。

一個小姑娘,獨身一人跑到國外來,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還是說,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孟向東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他邪佞地勾起唇角,也攔下一輛出租車,緊緊跟在唐沐歌的身後。

此時已經是下午,R國的天氣並不太好,還有些悶熱,尤其是這個時間點,最是炎熱得厲害。

唐沐歌按照地圖上的指示,讓司機將她帶到曲墨楓失足掉下的那個懸崖去。

懸崖距離機場有很長的距離,花了一個半小時,車子才抵達。

之後,司機離開,懸崖邊上,隻剩下唐沐歌一個人。

唐沐歌環顧周圍一圈,隻覺得山風很大,吹得她眼睛都差點睜不開了。

唐沐景怎麽會帶曲墨楓到這個地方來呢?

也許是逃跑的過程中,走投無路了,才被逼到這個地方吧?

可是唐沐景也太喪心病狂了,她居然就這樣丟下了曲墨楓!

唐沐歌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太激動,不要過於憤怒,要認真、平靜、快速地去尋找曲墨楓,這才是她現在最需要去做的。

她走向懸崖邊,想要看看有沒有路走下去,可是,她才剛剛靠近,胳膊就被人大力抓住了。

“喂!女人,你就算要自殺,也不用跑到異國他鄉來自殺吧?”孟向東道。

說完,他喘著氣,可見剛才他有多著急地跑過來。

唐沐歌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他,“這位先生,請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這個樣子像是要去自殺嗎?我如此堅強樂觀的好姑娘,會選擇自殺?”

“你不自殺?那你走到懸崖邊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下邊是什麽?掉下去會沒命的!我說你一個準備去死的人了,怎麽還怕被人知道你要去自殺?怕丟臉嗎?既然如此,那你就放棄自殺啊!”

看著他滔滔不絕、振振有詞的樣子,唐沐歌一口血差點吐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先生,我真的不是要自殺,我是來這裏找人的,我老公從這裏掉下去了,你看,周圍還有打鬥過的痕跡,是不是?所以,我剛剛是在看有沒有路下去,也許他掉在哪個刺棚裏了。”

孟向東眨了眨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像是要從她的眼睛裏,辨別出她話語的真假。

“你……結婚了?還是那個男人是你的男朋友?你應該還沒到二十歲吧?還是個高中生?”

“我去……”你大爺!

唐沐歌差點爆粗口,但是她忍住了。

“我結婚了,我要去找我老公,麻煩你放開我,我的時間很緊張的。”

孟向東放開了手,看著她轉身往懸崖邊而去,他回想著她在飛機上哭得聲嘶力竭的樣子,應該……她說的話,是真的吧?

若不是摯愛之人出事,誰會哭得那麽傷心?

唐沐歌在懸崖邊上找不到路,懸崖很高,以前站在高處,都會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可現在,她隻有慌慌的感覺。

她不斷地吸氣、呼氣,無數次強迫自己鎮定,否則她真的就崩潰了。

正麵找不到路,她便往旁邊走去,說不定旁邊有路下去,隻是要繞遠一點而已。

事實證明,唐沐歌的做法是對的,懸崖旁邊雖然還是懸崖,但是陡峭程度有所減緩。

唐沐歌認真地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個地方沒有人走過,她剛要扶著樹木走下去,便發現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她扭頭一看,可不是孟向東追上來了嗎?

她沒好氣地問:“你很閑嗎?為什麽要跟著我?”

孟向東挑眉道:“大路朝天,我愛走哪兒就走哪兒,你管得著嗎?”

“這個地方很危險的,我忙著找人,等會兒沒時間照顧你,你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我救不了你,你可別怪我。”

孟向東嘴角抽了抽,“臭女人,我這麽厲害的男人,需要你照顧?不是要找人嗎?趕緊的!”

唐沐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繼而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麽。

路途很陡峭,除了要自己踩出一條路之外,還要仔細尋找曲墨楓,看看他有沒有掉在哪個旮旯裏。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滑過去,暮色也已經開始四合,懸崖下傳來巨浪拍打岩石的聲音。

到了晚上,海風更大了,唐沐歌走一會兒,便要停下來休息一下,效率很不高。

“我說女人,以這種方式找下去,有用嗎?為什麽不讓警察來找呢?”

孟向東的聲音響在風中,聽在唐沐歌的耳朵裏,總有一種荒涼的味道。

或許,是她的心裏太過荒涼了吧?

“警察已經找過了,我隻是想要碰碰運氣而已。”

呼呼的風從耳畔刮過,她抱緊身旁的樹木,繼續說道:“我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是,我還是想要全力以赴親自找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