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邊的寧萌短暫的沉默過後,道:“那個,曲少好像變化有點大,你過去麵對他的時候,先做一下心理準備。”

這話她說得不太有底氣,唐沐歌也能理解,在曲墨楓還沒“消失”之前,他就已經變化了,更何況他“消失”了這麽久。

“寧萌姐姐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還有,謝謝你和顧少。”

“不用謝,沐歌,要放寬心,曲少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嗯,我相信他。”

就這樣,兩人掛斷了電話,唐沐歌獨自一人前往盛越集團。

此時此刻,她竟有種“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感覺,而曲墨楓,就是她要奪得的勝利。

她隻有一個人,所以,她必須堅強、勇敢。

唐沐歌到達盛越集團,已經是十點鍾。

站在集團大門口處,她便能感覺到,集團的員工們,因為曲墨楓回歸的事情,而感到相當的興奮。

似乎每個角落都彌漫著快樂的氣息。

唐沐歌以為自己在門口保安那裏,要花費一番唇舌,才能進入。

沒想到,她隻是說自己是唐沐歌,對方就放行了。

唐沐歌詫異,問道:“叔叔,是曲少知道我要來,所以提前安排你們允許我進去的嗎?”

她忍不住心髒的狂跳,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他還是她的墨楓哥哥。

然而,保安道:“是顧少提前知會的。”

“!”唐沐歌如遭暴擊,臉上剛剛出現的喜悅,也消失不見了。

是顧禦庭啊。

她扯扯唇角,至少現在還有人幫她,她不該心灰意冷的。

如此自我安慰之後,她便大步往裏邊走,一路暢通無阻,隻要她報出自己的名字,絲毫沒有人阻攔。

她直接去了頂樓。

總裁辦公室的門沒鎖,她推開門走進去,就聽到裏邊傳來嬌笑聲,她尋聲看過去,可不正是李心念在捂著嘴笑嗎?

李心念坐在曲墨楓的身邊,手裏還拿著一塊糕點,許是剛才說到什麽了,便忍不住笑出來。

聽到開門聲,李心念和曲墨楓同時扭過頭來,看向唐沐歌。

唐沐歌頓時有點誤闖他人房間的感覺。

這感覺不太美妙,甚至有點糟糕,但她很快就擺正心態了,她是曲墨楓的妻子,是領了結婚證的那種妻子,所以,她出現在這裏,並不突兀。

反倒是李心念,距離她的丈夫這麽近,實在不應該。

這麽想著,唐沐歌就有底氣了。

她挺直腰杆、挺起小胸脯,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曲墨楓和李心念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她。

“老公,你身邊的這位女孩是誰,不打算介紹給我認識嗎?”

唐沐歌在曲墨楓身邊坐下,順勢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問道。

丈夫身邊出現其他女人,她當然要率先宣示主權。

曲墨楓看著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內心早已經有了波動。

他沒有想到唐沐歌開口,就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她的語氣和眼神,都坦坦****的。

半點沒覺得不好意思。

關鍵是,還坦**得毫無盛氣淩人的氣勢,這是最難得的。

曲墨楓勾了勾唇角,抬手搭上李心念的肩膀,對唐沐歌道:“演員,李心念,如你所見,現在她是我的人。”

唐沐歌先前雖然做好了心理建設,但聽到曲墨楓這麽說,她內心還是仿佛被利器刺了一下。

“哦,是嗎?”唐沐歌笑著,伸手去拉李心念的手,親昵道:“心念姐,我老公是個很體貼的人,你現在成為他公司旗下的人,關於未來的演藝之路,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和我老公會大力支持你的哦。”

不就是個演員嗎?媽的!她從五歲進入唐家開始,就在偽裝演戲!

飆演技,她也不怕!

李心念嘴角抽了抽,想要將手抽回來,奈何被唐沐歌拉得更緊。

就在這時,曲墨楓的手伸過來,將唐沐歌的手給掰開,讓李心念的手,得以自由。

“我以為我的話說得已經足夠清楚了,你是不明白呢還是假裝不明白?”曲墨楓目光邪佞地看著唐沐歌,“我的意思是說,她現在是我的女人,不是我公司旗下的藝人。”

說完,曲墨楓就打算拉著李心念離開,但他隻是身形微動而已,終究沒有站起來。

因為此時,唐沐歌正在審視著他,用一種十分好奇的目光審視他。

說不上來為什麽,曲墨楓就是不喜歡她這樣的目光。

按照道理來說,在聽完他說的話之後,她不是該發飆、耍潑的嗎?

可現在她這樣,算是什麽套路?

唐沐歌長時間地盯著他,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曲墨楓竟被她盯得渾身不舒服起來,甚至差點忍不住抬手去摸自己的臉,看看上麵有沒有飯粒之類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曲墨楓越來越不耐煩的時候,兩行清淚,從唐沐歌的眼睛裏,滑了下來。

曲墨楓內心“嗬”了一聲,終於要鬧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了。

他等著她鬧。

可惜,唐沐歌隻是大顆大顆地掉眼淚,別說鬧了,她掉眼淚甚至都沒發出一點哭泣之聲。

曲墨楓擰起眉頭,唐沐歌卻在這時,忽然站了起來,跑到他的辦公桌前。

好,她要摔東西了是不是?

他等著!

結果,唐沐歌卻是拿起電話,撥了秦元的號碼。

因為是內線,秦元很快就接聽了。

唐沐歌不等秦元說話,直接道:“秦特助,我墨楓哥哥他到底怎麽了?他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曲墨楓麵色沉冷如霜,他哪樣了?

他還沒找她算賬了,她倒是先數落起他來了?

“秦特助,你知道嗎?剛才墨楓哥哥居然告訴我說,李心念是他的女人,我根本就不相信,他這個人長情又專情,才不會輕易碰別的女人呢!你說是不是?你也很了解他的,對不對?”

“秦特助,我墨楓哥哥在外麵到底遭受了什麽折磨啊?他被迫吃了什麽藥啊?怎麽現在變成了這樣?就好像我是他的仇人似的,我好心疼他,嗚嗚……”

曲墨楓的臉色更冷更沉,什麽叫他遭受了折磨?什麽叫他被迫吃藥了?

若不是她,他能變成現在這樣?

曲墨楓大步走到唐沐歌身邊,一把搶過唐沐歌手裏的電話,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