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歌拿著鑰匙剛走出臥室,躺在**的曲墨楓,忽然睜開雙眸,從**坐了起來。

唐沐歌開門走進書房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打開他的抽屜,他的抽屜居然也上鎖了,幸好她拿的是一串鑰匙,逐一試了一遍之後,成功了。

打開抽屜,她果然看到一個白色瓶子。

她剛剛將瓶子拿到手上,門口處就響起曲墨楓森冷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

這聲音,就好像裹挾了千年寒冰似的。

唐沐歌身上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她蹭地直起腰身,看向站在門口處的曲墨楓,感覺呼吸困難。

“最好告訴我,你在做什麽。”

曲墨楓大步朝她走過來,隔著書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否則的話,我弄死你,相信嗎?”

曲墨楓說這話時,沒有一絲柔情可言,唐沐歌是真的相信,他會弄死自己。

她的眼裏溢出真切的恐懼之情,她點了點頭,說:“我相信。”

“我、我隻是關心你,早上吃的是什麽藥,我現在就、就放回原位。”

唐沐歌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曲墨楓的臉色,見他沒說什麽,她便緩緩彎腰,準備將手裏的藥瓶,放回原位。

就在她藥瓶即將放好之際,曲墨楓忽然出手,扣住她的胳膊,逼迫她抬起手來,從她的手心裏,將藥瓶拿走。

唐沐歌麵色蒼白,定定地看著他。

曲墨楓打開藥瓶,將裏邊的白色藥丸全部倒出來。

唐沐歌知道他在數數,看看裏邊的藥丸有沒有被她偷走。

看到曲墨楓重新將藥丸裝進藥瓶裏,唐沐歌鬆了口氣。

“下次如果再讓我知道,你私闖我的書房,你的腿就不要要了。”

唐沐歌舔了舔發幹的嘴唇,道:“好的,我知道了,再也不會有下次。”

半分鍾後,躺回到**的唐沐歌,心髒還在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早上她目睹曲墨楓吃的藥片是什麽形狀、什麽顏色的,所以,下午她去超市的時候,順便去了一趟藥店。

她知道他現在對她諸多戒備,為了以防萬一,她帶著從藥店買來的藥片,去了書房。

在他和她對峙的過程中,迅速地換了一枚藥片出來,現在這枚藥片,就躺在她的左手心裏,而剛才她是用右手將藥瓶遞給曲墨楓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漸漸適應房間裏的黑暗時,這才將左手攤開,目光灼灼地看著手心裏的那枚白色藥片。

次日周一,唐沐歌早早地起來做好早餐,她沒再要求曲墨楓和她一起去晨跑,也沒再要求他送她去學校。

他也仍舊沒有跟她說一句話。

唐沐歌在去學校的路上,拐彎去了陽城醫院。

她拿著藥片,直接找到陸醫生。

“陸醫生,你幫我鑒定一下,這枚藥的功能是什麽?”

唐沐歌來醫院的次數多,以前還都是曲墨楓帶她來的,這一來二去的,倒是和陸醫生也混熟了。

陸醫生接過藥片,道:“得需要一點時間。”

“沒關係,我可以等。”

半個小時後,坐在陸醫生辦公室裏等候的唐沐歌,看到房門被推開,陸醫生焦急地從外麵進來。

“這藥你從哪裏弄來的?”

聽他的語氣,事情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唐沐歌如實回答:“昨天早上我看到墨楓哥哥吃了這藥,我覺得有古怪,就偷了一枚過來。”

“曲少吃的藥?”陸醫生回想了一下,似乎上個星期曲墨楓帶唐沐歌來醫院的時候,情緒不太對。

曲墨楓失蹤三個月,忽然回到陽城,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麽不為他人所知的事情。

原本警局那邊,還在全球通緝唐沐景,他回來之後,直接強勢要求警局不許再通緝下去。

“陸醫生,這藥到底怎麽回事?在他吃這藥之前,人還好好的,可是他吃完這藥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變得十分冷血。”

“這就對了,這藥通過一般檢查的話,會以為是補充維生素的藥片,事實上裏麵含有少量的摧毀心智的元素,短時間內食用的話,沒什麽作用,但如果每天都服用的話,心智會大大受損,嚴重的話,還會有生命危險。”

天呐!唐沐歌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站立不穩。

以曲墨楓現在的狀況,這藥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吃!

“沐歌,要阻止曲少繼續服用這種藥物。”

“他現在完全不信任我,這藥昨晚我去書房偷的時候,被他發現了,他差點殺了我。”

陸醫生眼裏閃過一絲訝然,形勢這麽嚴重嗎?

唐沐歌抿了抿唇,她好像想到了什麽,忽然鎮定下來。

“陸醫生,這件事你暫且先保密,對了,麻煩你幫我弄一些和這藥片一模一樣的藥片來,對人身體有益的,我想辦法給他換掉。”

“這個沒問題。”

“我下午過來拿。”

說完這句,唐沐歌便迅速離開了醫院。

現在唐沐歌唯一能夠求助的人,隻有顧禦庭了。

從醫院出來之後,她打車便去了顧禦庭的公司。

快到公司門口時,她提前給顧禦庭打電話,讓他公司的門衛保安不要阻攔她。

一路衝到頂樓總裁辦公室,唐沐歌暢通無阻。

她在敲門得到對方的應允之後,推門而入。

待看到裏邊的境況時,她愣了一下。

因為,辦公室的休息區,除了顧禦庭之外,還有曲墨楓和上官炎。

上官炎臉上帶著笑,應該是剛剛在談論什麽好玩的事兒。

曲墨楓呢,臉上是溫潤的表情,一如她和他沒有發生關係之前,她所認識的那個樣子。

“喲,小沐歌來了呀?是不是知道我們曲少在這裏,所以特意過來的?小別勝新婚啊你們?”上官炎調笑道。

唐沐歌看著曲墨楓,正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的時候,曲墨楓忽然朝她招手,“愣在那裏做什麽?丫頭,過來。”

語氣溫柔,聲色溫潤。

唐沐歌的心“突”地跳了一下,仿佛昔日對她溫柔、體貼的墨楓哥哥,又回來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事情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她仿佛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至於是什麽陰謀,她尚且不知。

她硬著頭皮,朝曲墨楓走過去,便被他攬坐到了他的身邊。

看起來就好像,他因為她的到來,而高興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