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六月中旬,曲家大宅。

限量版邁巴赫穩穩當當地停進曲家院子裏,曲墨楓推開後座的車門下來之後,便繞到另外一邊,打開車門,將手伸出去。

已經整整兩年了,曲墨楓都沒有來過一次曲氏大宅,以至於周圍的小女傭,見到他之後,情不自禁低下頭紅了臉頰。

一隻白皙的女子的手,落在了他的手心裏,曲墨楓握住,輕輕一拉,就將她帶出了車外。

這個女子正是唐沐歌。

她環顧周圍一圈,和兩年前離開之前,看起來並沒有多大差別,但她還是默默歎了口氣。

兩年了,他們離開整整兩年了。

“墨楓,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奶奶都等你很久了!快些進去吧!”曲墨楓的伯母楊婉,從門內迎了出來,聲色急切,和曲墨楓說話的語氣還帶了一絲責怪。

他的伯父曲文濤則沉著臉站在一邊,並沒有說話。

曲墨楓微微頷首,領著唐沐歌進門。

過去兩年,唐沐歌一直在國外治療被砸傷的右手,而這次他們緊急趕回來,則是因為,曲奶奶廖怡芳病重了。

之前已經住院過兩次,下午才出院的,基本就是老年病,人上了年齡之後,都會這樣,看是否熬得下去了。

曲墨楓牽著唐沐歌的手,一路上樓,進了廖怡芳的房間。

這個畫麵莫名的熟悉,唐沐歌想起,大一那年春節之前,她剛查到期末考試成績,本來是全部過關,要出國旅遊的,可是廖怡芳生病了,她也是和曲墨楓一起著急地過來看望奶奶。

現在也是如此。

隻不過,她和曲墨楓上樓之後,伯母楊婉和嬸嬸蔣仙仙兩人的腦袋就靠在了一起。

蔣仙仙的目光落在唐沐歌垂在身側的右手上,對楊婉道:“我說大嫂,之前不是說沐歌的右手廢了麽?剛剛你看出什麽來了沒有?她那隻手到底還能不能用了?”

楊婉癟癟嘴,道:“我也不知道,這兩年他們在外麵,我們什麽消息都沒有得到。但是我想,這已經殘廢的手,想要完好如初,不太可能。除非啊,他們有能耐請神仙給他們換上一隻手。”

蔣仙仙目露嫌棄,道:“墨楓現在是盛越集團的掌舵人,他的妻子怎麽可以是一個殘廢呢?這要是被外界的人知道了,不知道會讓咱們家的公司遭受多少損失呢。”

楊婉歎了口氣,道:“這件事我們著急也沒辦法,這兩年墨楓因為沐歌的事情,耽誤了多少工作,隻怕公司那邊不好交代,我們看看就行了,何必操心那麽多。”

“還是大嫂想得通透。”蔣仙仙讚同道。

是呀,就唐沐歌這殘廢的樣子,公司的那群老人,肯定不會同意的。

現在的盛越集團不同往日了,已經是國內知名的企業了,他們哪能容許自家的老板娘是個殘廢?

不管是為曲墨楓好的,還是不願曲墨楓好的人,都會以此為借口大做文章吧?

他們等著看好戲好了!

……

樓上,曲墨楓坐在廖怡芳的床沿,握著廖怡芳的手,在和廖怡芳說話。

唐沐歌則站在一側看著,他們奶孫兩個說話,她並不隨意插話打擾。

隻聽曲墨楓輕聲道:“奶奶,我回來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廖怡芳則笑了笑,道:“傻孩子,奶奶老了,離開是必然的,沒什麽好傷心的,知道嗎?”

“不會的,奶奶還不老,在我的心目中,奶奶一直很年輕。”曲墨楓握緊她的手,如此說道。

廖怡芳倒是沒有再反駁什麽,目光一轉,看向了一直站在床邊的唐沐歌,她長長地歎了口氣,卻是什麽都沒說。

唐沐歌問道:“奶奶有什麽地方不舒服的嗎?”

廖怡芳搖了搖頭,“我現在很好,你們兩個出去吧,長途跋涉你們也累了,該好好休息才是。”

聽到廖怡芳這樣說,唐沐歌下意識低頭去看自己的右手,她驀地想起當年曲墨楓失蹤三個多月的事情,那時廖怡芳跑到公寓裏將她趕走。

從那時候開始,她便知道,即使廖怡芳對自己好,那也是建立在曲墨楓安然的情況下。

比起曲墨楓和盛越集團來說,她壓根不算什麽,哪怕她曾經為了救她,而豁出去性命。

可是如果自己威脅到曲墨楓或者盛越集團的安危,她還是會選擇對付自己的。

想到這些,唐沐歌也就沒多說什麽。

和奶奶告別之後,曲墨楓並沒有久留,摟著唐沐歌的肩膀,便往外麵走。

“墨楓,你們這就走了嗎?”剛出去,伯母楊婉就問出聲。

而屋子裏所有人,都看著曲墨楓,基本上都在等曲墨楓離開了。

曲墨楓掃視眾人一眼,道:“奶奶沒有大礙,好好養一段時間就會好起來的,我和沐歌剛回來,公寓還沒來得及打掃,今晚就住在家裏。”

住進家裏來這件事,曲墨楓在路上就已經和唐沐歌商量過了。

奶奶病重,生命垂危之際,他也不確定這家人接下來會有什麽動作。

住在家裏,是保護奶奶的最直接辦法。

話音落下,屋子裏每個人麵色各異。

曲墨楓輕笑一聲,道:“伯父伯母、叔叔嬸嬸這是不歡迎我和沐歌回家住的意思?”

“不、沒有,怎麽會呢?你和沐歌能夠住回來,自然是大家都高興的事兒,怎麽可能不歡迎呢!”楊婉連忙賠笑道。

曲墨楓點點頭,當著眾人的麵,將管家叫進來,讓管家安排人手去將房間收拾出來。

管家聽從吩咐去辦事,剛走不久,又有傭人拿著一個盒子進來。

“少爺,這個盒子說是給您的。”傭人直接走到曲墨楓的麵前,說道。

曲墨楓眉頭微皺,接過盒子。

之後便牽著唐沐歌,去了他們的房間。

這邊的房間眾多,且每天都有人打掃,收拾不需要多少時間,隻不過需要添置一些物件而已。

進屋之後,曲墨楓就叫裏邊的人出去準備洗漱等生活用品,他則親自將那個小盒子放在桌上。

“老公,這裏麵是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

總之給人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唐沐歌眨了眨眼睛,道:“該不會是炸彈吧?”

這兩年他們在外麵,可沒少被暗殺,有的是人想要將曲墨楓置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