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門被彈,穆傾城吃痛的閉了閉眼睛。
再睜眼時,她已經乖乖將書放好了。
傅偉澤的身體貼著她後背,他的下頜抵在她肩頭,一雙大手在她腹部緊緊相扣。
翻開專業書,傅偉澤一個一個的給她講解,他講的很仔細,穆傾城也聽的很認真。
講到中途,她明顯聽到男人的一聲悶哼。
穆傾城回頭,唇瓣擦在他臉頰上,輕輕一滑,卻像是羽毛掠了心尖般震顫。
她擔憂的開口道:“大叔,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傅偉澤被她唇瓣擦到,他怔了怔道:“沒事,我陪你。”
腹部傷口隱隱作痛,傅偉澤卻一直強撐著,他想陪著麵前的小女孩,他想跟她待在一起。
他額頭沁出了汗珠,穆傾城心疼,她語氣堅定的開口:“大叔,你睡覺。”
她側著身體,臉輪在燈光下很幹淨,她卷翹的睫毛跟隨著眨眼的動作一顫一顫。
傅偉澤堅硬的心跟著一軟,他抬手將小女孩扣進自己懷中,他聲線低低的開口,他喚她名字:“傾城。”
穆傾城趴在他頸窩裏,她鼻翼間是獨屬於傅偉澤的男人氣息,帶著淡淡的香煙味,莫名就很好聞。
她輕輕“嗯”了一聲,意外的安心。
傅偉澤揉了揉她的馬尾道:“我想靠一會兒。”
穆傾城:“好。”
扶著傅偉澤靠在床頭,她還沒起身,手被他攥死,他眸子深處是灼灼的光芒,他說:“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穆傾城愣了愣,隨後她才笑著看一眼傅偉澤說:“好。”
傅偉澤又說:“那你上來,我抱著你跟你說。”
穆傾城難以拒絕,她爬上床,縮在傅偉澤懷裏。
他喚她的名字,聲音很淡:“傾城。”
“嗯?”
傅偉澤問道:“你以後會準時回家嗎?”
穆傾城錯愕,眼底閃過一抹驚慌,她頓了頓道:“嗯,會回來。”
見她猶豫,傅偉澤略覆薄繭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道:“你在擔心媽媽和夏洛凝?”
他一語中的,說出了她心中的擔憂。
講真的,她很願意陪在傅偉澤身邊,可她也害怕陳文靜和夏洛凝受到威脅。
她在他懷裏小聲回道:“嗯。”
傅偉澤盯著前方的空氣,雙眸冷清,他說:“我會讓人二十四小時看好她們的,你別擔心。”
傷害一個人隻需要幾秒鍾時間,而保護一個人卻需要寸步不離的跟著。
聽到傅偉澤這樣說,穆傾城安心了不少。
她抬眸,盯著男人削尖的下頜道:“謝謝你,大叔。”
傅偉澤垂眸,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悅,他輕聲問道:“我是誰?”
穆傾城回答:“你是大叔啊。”
傅偉澤眉心緊擰問:“我跟你是什麽關係?”
聞言,穆傾城臉一紅,她低喃道:“未婚夫妻。”
聽到她的答案,男人冰冷的臉上終於展開笑容,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問:“以後有事還瞞著我嗎?”
穆傾城撐著身體看著他,她看到他眼底犀利的光芒一閃而過,她想了想說:“不瞞了。”
他是傅偉澤,江南市的傳奇,他想查一件事,隻需要時間。
她就算瞞著,又有什麽用呢?
聽到小女孩的回答,傅偉澤微微勾了勾唇,他又問一句:“以後會準時回家嗎?”
穆傾城將撐在**的手搭在傅偉澤的肩膀上,她靠在他胸口回答道:“嗯。”
這些天裏,穆傾城想了太多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她和傅偉澤興許會分開,興許會形同陌路,可她唯獨沒想過和好如初。
但現在,她突然慶幸,慶幸身旁的男人沒有放棄她。
短暫的沉默後,傅偉澤突然開口說:“傾城,你是我唯一喜歡的姑娘。”
他的大手捏著她的臉頰,動作很溫柔,像看待一個愛不釋手的寶貝一樣。
穆傾城靠在他胸口,左耳是他規律且有力量的心跳聲,而右耳裏是他滿滿的愛意和寵溺。
她沒說話,趴在他胸口,整個心尖洋溢著甜膩膩的味道。
幾秒鍾後,傅偉澤又說:“傾城,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他垂眸看著懷中的小女孩,總覺得她隨時都能從自己身邊消失一般。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裏。
穆傾城點點頭說:“好。”
傅偉澤將下頜抵在小女孩頭頂,他大手禁錮著她的腰部,他說:“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希望我們一起麵對。”
穆傾城心底暖融融的,她乖巧的點頭答應:“好。”
既然選擇了在一起,那未來的風風雨雨確實需要他們一起去抗。
聽他答應,傅偉澤勾著唇角又說:“在你畢業之前,我不會讓你太多介入我的圈子,我也不會讓我的圈子過多的打擾到你,等你一畢業,我會給你一場令所有人都羨慕的婚禮。”
他溫暖的指腹摩挲著小女孩的臉,嘴裏說出的話一聲比一聲堅定。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她的身份公告全世界。
可他不能那麽自私,她隻是個大學生,她還有學業沒有完成。
穆傾城在他懷中怔了怔,隨後她撐起身體主動吻了吻他的臉,她與他視線齊平,她說:“大叔,謝謝你對我這麽好。”
回想那天說過的傷人的話,她真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這麽寵她疼她的男人,她竟然可以說出那麽惡毒的話。
見她在沉思什麽,傅偉澤扣住她後腦勺往胸前一帶,隨後堵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這個吻,綿長且溫柔。
這一刻,陰雲密布的天終於得見藍天白雲。
這一夜,意外安穩。
……
翌日,星期三。
穆傾城醒來的時候,床邊沒有人。
她一個激靈翻起身,心想大叔還受著傷,他去哪兒了?
她打開臥室門,看到傅偉澤坐在輪椅中正在接電話。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但傅偉澤的聲音卻冷的像冰,他說:“爺爺,傾城是我唯一喜歡的姑娘,我也隻會跟她結婚,你找她都說了些什麽,我也已經知道了,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如果你拿她在乎的人威脅她,那我不介意和傅家斷絕關係。”
他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回頭的瞬間看到穆傾城愣在門口,他推動輪椅靠過去,隨後問道:“醒了?”
穆傾城恍惚的開口:“大叔,你其實不用為了我……”
傅偉澤打斷她:“我什麽都有,但唯獨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