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
在鼓起勇氣表白那次,那就是機會。
可當時的江辭遠那麽冷漠無情的拒絕了她。
穆傾城抬手推開他的手並笑了笑道:“我真的給過你機會的。”
江辭遠麻木的雙手垂在褲縫邊緣,他目光好似沒了焦距,他喃喃問:“什麽時候?”
穆傾城回答說:“我表白那次。”
江辭遠崩潰的低啞道:“那次不算。”
穆傾城又說:“那在別墅見到你那次呢?”
在表白過後,穆傾城在別墅見到了江辭遠,可那天他卻是警告她離傅偉澤遠點。
江辭遠痛心疾首,他雙眸泛紅,他上前一步,他想再次將穆傾城摟進懷裏,可小女孩往後退一步並躲開了他。
穆傾城說:“你別再堅持了,放下過去,興許你可以遇到更適合自己的那個人。”
更適合的那個人?
江辭遠倔強的搖頭,他說:“我隻喜歡你一個人。”
穆傾城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隻能說:“算了,我回去了。”
江辭遠趕忙喚住她:“傾城。”
穆傾城回頭不耐煩問:“怎麽了?”
江辭遠不甘心的再次問:“就不能和我試試嗎?陪我去一次南方,你會再次喜歡上我的。”
穆傾城擰眉道:“你明知道我和大叔已經有了婚約,你這樣做,不是陷我於不仁不義嗎?”
聞言,江辭遠啞口,他真的沒有考慮那麽多,他隻是想將麵前的小女孩留在身邊。
看他沉默,穆傾城又說:“相信我,你會遇到更適合的女孩。”
江辭遠沒接話,他站在雪地中看著穆傾城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裏。
最終,他動了動僵硬的身體並喃喃道:“傾城,我還是會等你。”
……
剛回到別墅,穆傾城接到了傅偉澤的電話。
他聲音在話筒那邊顯得更加磁性,像潺潺的溪水溫潤清雋,他問:“回家了嗎?需不需要我來接你?”
穆傾城換好鞋子走進大廳,她回答說:“我已經到家了,你直接回來吧,我做晚飯。”
傅偉澤緊跟著問:“手可以嗎?”
穆傾城笑笑道:“放心吧,我沒事。”
傅偉澤說:“那好,我忙完就回來了。”
穆傾城問:“大概需要多久?”
傅偉澤說:“一個小時左右。”
“好。”
電話掛斷,穆傾城窩在沙發裏玩了一會兒手機,她發現林倩依舊沒有回複自己微信,她不由想道:“該不會出什麽意外了吧?”
但想想,如果真的出現了意外傅偉澤也會第一時間通知她的。
剛準備起身去廚房做晚餐,穆傾城的電話鈴聲就再一次響起。
電話是沈北秋打過來的,剛接通,那邊就響起一道低低的聲音:“傾城……”
仔細聽,她聲音裏好像染上了悲傷和不安。
穆傾城不解的反問:“怎麽了?”
沈北秋像泄氣的氣球,她說:“林倩去了桐城。”
穆傾城並不驚訝,她淡淡回答:“我知道了。”
沈北秋追問:“傅偉澤告訴你的?”
穆傾城點頭:“嗯。”
沈北秋又繼續說:“可你知道嗎?她興許不會再回來了。”
不會再回來!
傅偉澤提起過,說傅曉雯不是善茬。
可這些事,林倩也並非全然無錯,但遺憾的是幾人的關係因此崩塌。
穆傾城沉重的回答一句:“嗯。”
沈北秋又說:“傾城,我那天上傳的朋友圈會不會傷到她?”
穆傾城沉默了一陣子,想了想,她說:“如果我是林倩,我會被傷到的。”
聽到穆傾城的肯定回答,沈北秋更加難安了,她說:“那我去把它刪了,我刪了之後林倩看到興許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穆傾城說:“嗯。”
等了幾秒鍾,沈北秋又說:“傾城,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她?萬一她過的不好怎麽辦?”
想了想,穆傾城說:“可以。”
沈北秋說:“你什麽時候有空?”
穆傾城想到這幾天正值酒店忙碌的時間,她說:“等十天左右吧。”
沈北秋不悅道:“穆傾城,你說說你現在跟坐牢有啥分別?”
穆傾城一聽,她回道:“小秋,我要賺學費啊。”
她和沈北秋不同,一個是普通小百姓,一個是豪門名媛。
沈北秋做什麽都沒有顧忌,可她不一樣,她做什麽都得要考慮後果。
沈北秋知道自己口氣重了些,她說:“好吧,那我掛了,你有空再打給我。”
穆傾城回:“好。”
掛了電話,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才去廚房做飯。
晚上做了鯽魚湯、紅燒雞爪、素炒黃瓜、米飯。
弄好一切後,已經是一小時後,穆傾城盤算著傅偉澤應該快回來了,她就將東西擺上餐桌。
她坐在餐桌邊,等啊等啊等啊……
不知不覺間,半小時過去了,傅偉澤依舊不見回來。
穆傾城疑惑的擰眉,心想不是說好的一個小時就回來,怎麽現在都都過了一個多小時也不見回來?
她猜測該不會出車禍了吧?
這樣想著,穆傾城趕忙給傅偉澤打了電話,可一直打通卻始終無人接聽。
她著急,披了一件羽絨服就出了大廳。
她握著手機一邊打一邊往別墅大門口走,可手機鈴聲好像在門前的花圃院子口響起。
穆傾城疑惑的擰眉,是大叔回來了嗎?
她小跑過去,被麵前一幕震驚到了。
雪地上,輪椅側翻,傅偉澤躺在地上,他身上堆了薄薄的一層雪,看起來像是摔倒很久了。
穆傾城呼吸一滯,她小跑過去,隨即蹲在地上將傅偉澤扶起來,她著急的喊道:“大叔……”
昏黃的燈光下,傅偉澤的臉慘白,嘴唇幹裂,他吃力的借著穆傾城的力量回到輪椅上。
穆傾城心疼的安撫他:“沒事了,我帶你進去。”
她既自責又愧疚,如果自己早點打電話是不是就會發現他摔倒了?
回到大廳,穆傾城趕忙推著傅偉澤坐電梯上了二樓。
臥房裏,她拿來毛巾替傅偉澤擦頭發、擦身體……
屋子裏有暖氣,沒過多久,男人的臉色就緩和下來。
忙完後,穆傾城坐在輪椅旁,她將自己的臉放在傅偉澤交織在一起的手心裏。
還沒來得及說話,傅偉澤就搶先開口道:“傾城,我是不是很沒用?”
仔細聽,他語氣裏充滿了無奈和心酸。
想到平時這樣覆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竟然會摔倒在雪地裏,他心裏一定很自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