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
想了想,江辭遠點頭道:“嗯。”
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隻是不甘心就那麽輕易放棄。
曾經那麽喜歡他的小女孩,他先推開,可如果他再輕言放棄,那他自己也過不了自己那關。
見他沉思,連城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並語重心長道:“江公子,世上女孩千千萬,又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聞言,江辭遠側目睨了他一眼並反駁道:“你不也是?”
頓時,氣氛再次回歸沉默。
頓了頓,連城才感歎道:“這世間的人和事啊,真是奇怪。”
江辭遠看了他一眼也回答說:“誰說不是呢?”
命運弄人,穆傾城最喜歡他的時候,他無情將她推開。
可如今,他這麽喜歡她,她卻有了未婚夫。
連城單手搭著江辭遠的肩膀問:“江公子,你覺得你能放下嗎?”
江辭遠先沉默,最後搖頭回道:“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就現在來說,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將穆傾城搶回來,他想好好保護她,想要將自己最好的都給她。
連城目視前方,一雙眼底寫滿了悲傷,他笑了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
江辭遠側目看著他,好看的眉眼輕輕揚了揚,他說:“你可跟我不一樣,你四十歲了,我才二十三,我還等得起,你呢?你能等得起嗎?”
他的話,字字誅心,連城臉色白了白,他說:“那我能怎麽辦?婚姻大事豈能強求?”
江辭遠調侃道:“你有房有車,又不差錢,長的也算湊合,找一個女人結婚這很困難嗎?”
事實上,確實不困難,可連城曾經走進了死胡同,他卑微如泥的愛了秦婉怡七年。
連城無奈的抿了抿唇,他問:“如果是你,你會將就嗎?”
想了想,江辭遠搖頭道:“不會。”
連城白他一眼並說:“那不就行了。”
江辭遠又說:“如果我四十歲還沒結婚,那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將就。”
連城放下搭在他肩膀上麵的手,他沉了沉黑眸問:“怎麽?連你也想勸我結婚?”
江辭遠慵懶的靠在牆壁上,身線悠長,一身幹淨清閑的裝扮凸顯得他整個人像是從電視劇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一樣。
他看著連城問:“怎麽?我哥也催你了?”
連城歎氣道:“是啊,還下了死命令。”
江辭遠說:“換做是我,我也會下。”
連城爭辯:“一個月的時間你讓我去哪兒找一個老婆?”
江辭遠挑眉問:“要不要我幫你物色?”
連城玩笑道:“那就有勞江公子了。”
整整五年都沒有忘記秦婉怡,這短短一個月時間真能忘掉嗎?
正聊著,酒店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眼鏡、挎著醫藥箱的男人從屋裏走出來。
見狀,江辭遠和連城趕忙迎上去問道:“穆小姐怎麽樣了?”
醫生扶了扶眼鏡,一張臉上沁滿了細密的汗珠,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回神,他笑了笑道:“穆小姐沒事了。”
江辭遠趕忙問:“醒了嗎?”
醫生回道:“還沒醒。”
江辭遠擰眉:“傾城到底是因為什麽暈倒的?”
醫生告訴他說:“穆小姐暈機,再加上早上沒有吃早飯引起的低血糖反應,所以才暈倒了。”
低血糖?
聽到這裏,江辭遠安心了。
在剛剛的某一時間裏,他甚至想過穆傾城是不是懷孕了?
現在想來,他真是想的太多了。
外人眼中的傅偉澤心狠手辣,但他卻偏偏對穆傾城上心,就算兩人有那方麵的事情,他也不會輕易傷害她。
江辭遠作勢要推門進去,但被醫生伸手攔住了,他提醒道:“江公子,現在還不適合進去。”
江辭遠擰眉道:“我就進去看看傾城。”
醫生解釋:“穆小姐還沒醒,而且正在輸液,現在傅先生又在裏麵陪她,你去了也是自討沒趣。”
自討沒趣?
江辭遠不悅的抬眸,他瞪了那醫生一眼,他說:“請注意你的身份。”
聞言,那醫生躲開他的目光匆忙道:“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在駭人的沉默中,醫生頂著可怖的視線跑開了。
身後,連城大概察覺了江辭遠的怒火,他上前補了一句道:“江公子,我也覺得你還是別自討沒趣的好。”
江辭遠茸了茸肩膀,將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給抖開,他一言不發的轉頭離開。
連城看了看總統套門的門,又看看江辭遠離開的背影,最後他感歎道:“哎,如果我有穆小姐這麽受喜歡就好了。”
……
總統套房,1006房間。
屋內的陳設是簡約風格,牆紙是淡藍色的,上麵印著天空和白雲,牆上有從外麵落進來的夕陽,斑斑駁駁的撒滿了整個屋子。
大片的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海洋,微風輕拂,海浪一波接一波的打到岸邊,又退回去,又湧上來……
落地窗邊的窗簾被微風掠起,它一點一點的剮蹭著地麵飄**。
圓床邊,傅偉澤坐在輪椅中。
從江南市過來,他換了一條黑色的西裝褲搭配一件純白的手工高級襯衫,領口的位置鬆了兩口紐扣,往上是伴隨著吞咽動作一上一下的喉結,他菲薄的唇瓣緊緊抿著,一雙如同潑了墨一般的眸子盯著**正昏睡的穆傾城。
圓**,穆傾城換了絲質的睡衣睡褲,她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
她禁閉雙眼,睡的很熟,左手那邊紮了針在輸液,而傅偉澤就握著她的小手望著她。
在床邊硬生生坐了半個小時,傅偉澤感覺到握住的手指微微顫了顫。
隨後,穆傾城嚶嚀一聲睜開眼睛,她對上一雙幽暗無邊的眸子,先一怔,再回神,她虛弱的張了張口,她聲音嘶啞的問道:“大叔,這是哪兒?”
見他醒來,傅偉澤揪緊的心髒終於鬆開,他抬手覆了覆她的臉頰並輕聲道:“酒店。”
穆傾城環顧四周,她看到輸液瓶時有些訝異的問道:“我……怎麽了?”
傅偉澤寵溺的笑了笑,他說:“暈機,再加上低血糖,你暈倒了。”
暈倒?
穆傾城不可置信的轉了轉眸子,她第一次坐飛機就暈機?
想了想,穆傾城又問:“大叔,幾點了?”
傅偉澤抬手看了看手表,他如實道:“快六點了。”
穆傾城著急問:“那你吃東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