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多了。

連城說:“穆小姐早點休息,不要擔心。”

穆傾城笑了笑道:“好,管家叔叔也早點休息。”

回到臥室,看著熟悉的地方,穆傾城的心安定了,但隱隱的,還是不安。

去了浴室,洗了澡,換了幹淨的睡衣,又換了幹淨的床單,又將髒東西扔進洗衣機……

一通忙碌後,已經到了淩晨兩點。

拿過手機,屏幕上麵顯示沒有一條信息,也沒有一個電話。

穆傾城忍不住想,大叔怎麽了?

於是,她點開微信,發現微信界麵也是空的。

坐上床後,穆傾城又玩了玩手機。

心緒不寧,她做什麽都覺得沉重。

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

半明半昧間,床邊的大床好像陷了陷,隨即一雙溫熱的手就緊了緊她的小手。

穆傾城一驚,她睜開眼睛,在不太明亮的光線下,她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她打了個激靈,隨後問:“大叔,你回來了?”

傅偉澤麵對麵看著穆傾城,幽暗冷冽的眸子裏多了幾分寵溺,他聲音淡淡的:“嗯,回來了。”

穆傾城往他懷裏靠去,隨後伸手抱住他的腰身並問道:“大叔,你怎麽了?回去了也不給我發微信,打電話。”

傅偉澤伸手抱住她,他的大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他說:“沒事兒,老爺子生病了,需要住院。”

住院?

很嚴重嗎?

穆傾城問:“嚴重嗎?”

傅偉澤將她抱在懷裏,他嗅著她頭發上麵的洗發水香味,他聲音很清淡,他回答說:“嗯,老爺子年齡大了,身體多少都有些問題。”

穆傾城問道:“是哪方麵的問題啊?”

傅偉澤揉了揉她的頭頂說:“泌尿係統,呼吸係統這方麵的問題,另外還有高血壓。”

聽他這麽說,穆傾城雖然不懂這方麵的問題,但她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她問:“你要不要搬回去住啊?畢竟傅爺爺生病了,你去照顧也是好的。”

傅偉澤拒絕道:“沒事,我一有空就去陪他,晚上回來陪你。”

穆傾城說:“我沒關係的。”

傅偉澤態度強硬道:“不行。”

見他如此堅定,穆傾城也不好勉強,她說:“那好吧。”

沉默片刻後,傅偉澤出聲輕喚道:“傾城。”

穆傾城睡意朦朧的,她聲音低低的問:“怎麽了?”

傅偉澤吻了吻她的額頭並說:“我想帶你回去見見我爺爺。”

見爺爺?

意思是說傅爺爺沒有多少時間了嗎?

想到這裏,穆傾城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道:“嗯。”

見家長這方麵的事情,遲早都要進行,可不知為何,穆傾城總覺得她和傅偉澤之間不會那麽簡單。

靜默中,傅偉澤又開口喚她:“傾城。”

穆傾城訝異:“大叔,怎麽了?”

傅偉澤攬著她的手更緊了,他說:“我今晚回去,老爺子躺在**逼我了。”

逼大叔?

本來睡意朦朧的穆傾城竟然一下子來了精神,她抬眸問:“逼你什麽?”

傅偉澤低眸看著她,將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他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反正就是很平靜,他說:“他逼我和顧雲念簽訂結婚協議。”

簽訂結婚協議?

如此看來,傅老爺子還是不會接受她吧。

穆傾城沉默了,她心底隱隱的不安原來是因為這個。

見她不說話,傅偉澤就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臉蛋並問:“怎麽了?”

明知故問嗎?

穆傾城搖頭道:“我沒事。”

聽出她話裏的委屈,傅偉澤吻了吻她的眉心並淡淡陳述道:“放心吧,我沒有簽,也不會簽,我隻認定你一個妻子,我已經將你公布在微博上了,現在拋棄你,難道不會很絕情嗎?”

穆傾城在他懷裏抬眸,她噘了噘小嘴道:“言下之意是不是說如果沒有將我公布微博,大叔就會和顧雲念簽訂結婚協議?”

光線並不明亮,但依稀可以看到穆傾城精致的五官,傅偉澤抬手點了點她的鼻尖並反問:“現在學會跟我抬杠了?”

小女孩反駁:“不是抬杠,這是講道理。”

傅偉澤爭辯:“道理是這樣講的嗎?”

穆傾城理直氣壯道:“是。”

傅偉澤反駁:“不是。”

爭執不下,穆傾城就懶得去反駁了。

想了想,穆傾城還是擔憂的開口問:“大叔,我們真的會在一起嗎?”

傅偉澤說:“隻要我願意,你願意,誰都插不了手的。”

好像還是這麽個道理,穆傾城鬥誌滿滿的問:“那什麽時候回家見傅爺爺?”

傅偉澤說:“明天。”

穆傾城詫異:“這麽著急嗎?”

傅偉澤說:“反正遲早都要麵對。”

本來見家長這件事,傅偉澤已經做了規劃,他想著等穆傾城畢業之後,見家長,結婚,一起搞定。

可現在,老爺子的身體出了異樣,他就不能再等了。

想了想,穆傾城回答說:“嗯。”

既然選擇了傅偉澤,那前方荊棘遍地,她還是要堅定的走下去。

忐忑中,傅偉澤覆了覆穆傾城的手背並說:“乖乖睡覺。”

小女孩點頭答應:“嗯。”

可事實上,誰又能輕易睡著呢?

傅老爺子一直中意顧雲念做孫媳婦,傅偉澤和穆傾城都為這個傷神。

……

翌日,八點。

天才剛剛亮,兩個人就從**爬了起來。

今天的江南市,依舊大雪紛飛。

看慣了霖海市的海麵,穆傾城竟然覺得還是江南市的雪景更令人心曠神怡。

洗漱後,兩個人下樓匆匆吃了連城做的早餐,隨後又一起上了樓。

臥室裏,穆傾城翻箱倒櫃,她想找一件看起來比較大氣,又比較溫柔,又不會失體麵的衣服……

找來找去,都沒有合適的。

傅偉澤坐在沙發旁邊,看她不停在鏡子麵前比劃,就不由的笑了笑,他問:“傾城,你是不是緊張了?”

穆傾城回頭望向他:“大叔,你這不是廢話嗎?”

其實,她不用刻意去打扮,因為傅老爺子中意的孫媳婦本來就不是她。

傅偉澤無奈的笑了笑,隨後推動輪椅到床邊,在一堆亂七八糟的衣服中,他隨手拿了一件遞給穆傾城並說:“穿這件吧。”

看著他手裏拿著的那件鵝黃色短褲羽絨服,穆傾城有點猶豫的問:“大叔,顏色會不會太誇張了?”

畢竟是見家長,難道不需要穿的沉穩一點嗎?

傅偉澤淡淡道:“不誇張。”

聽他這樣說,穆傾城將信將疑道:“嗯,那就穿這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