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生看的很清楚,姚兮對於牧凡喜歡是沒有的,但是愧疚卻絕對是有的。

牧凡如果現在真的給她告白,哪怕她拒絕了也絕還對會在心裏留下深刻的痕跡,更有可能會一輩子記著。這是顧辰生怎麽都不願意看見的。

顧辰生承認,牧凡在他不在的這三年中幫助過小兮很多,他是該感謝他,但是有些東西卻是絕對不能讓的,他也不想讓。

“小兮,我有些話想和你說。”牧凡沒有理顧辰生而是將視線牢牢釘在姚兮的身上。

姚兮也察覺出來了一些,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怎樣拒絕才能不傷害到牧凡。她真的不願傷他。

自己欠了他那麽多,如果現在再肆無忌憚的傷他,那自己究竟成了什麽人了,她怎麽對得起牧凡哥之前對她得好。

“牧凡哥,我還要趕回去看七七,有什麽事我們下次再說吧。”姚兮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到既可以不傷他又可以拒絕他的話,隻得先找了個理由拖上一拖。

她知道她這麽做不負責,可她真的找不出其它更好的辦法來了。

她也不想這樣,更不想吊著牧凡,可是她更加的不想讓他傷心。

牧凡盯著姚兮,看著她眼中的心虛和糾結,自嘲的笑了笑,小兮你就這麽怕我嗎?還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我的感情,所以才連一個告白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

“牧總,我和小兮現在要去看七七,有事我們以後再聊,再見。”聽到姚兮拒絕,顧辰生動作迅速的空出一隻手握住了姚兮的手腕,保著諾諾,牽著人往前走去。生怕姚兮後悔。

姚兮被顧辰生拉著向前走,本想回頭看看的,但最後還是忍住了,自己不應該再給牧凡哥希望,這是不道德的。明知自己不會愛上他,還一直吊著他,自己和言雪有什麽區別,不,自己的這種行為認真說起來比言雪還要過分,姚兮你不能這樣,不要變成你自己都討厭的人。你也不能再去耽擱牧凡哥了。你無法給與他愛情,就不要再與他糾纏。

在心裏這麽警告著自己,姚兮狠狠心硬是沒有回頭,任由顧辰生拉著她上了車,然後車子發動,將身後的人遠遠拋在腦後。

而這時,剛剛去上了一個衛生間回來的顧母重新回到法院大門前,就見這裏除了牧凡和自己坐的那輛車就一輛車也沒有了。

哦,忘記說了,言雪是和她的律師一起走的,所以顧母的那輛車還停在那,沒有被開走。

柯興琴真想去找牧凡問問情況,就見牧凡低頭低低的笑了兩聲,然後直接和顧母擦身而過,坐進自己的車裏,發動汽車離開了法院。

“這怎麽回事啊?人都跑哪去了?”柯興琴看著空無一人的大門口,神色十分迷惑,等了會還是沒看見人,也直接轉身向自己的車子走去。秦管家應該還在車裏,想來他是應該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的。

而在柯興琴拉著秦管家問情況的時候,與這裏隔著幾十公裏的小山村裏,盧玉蓮也真被人堵著詢問。

“姚大妹子啊,你抱著的這孩子是生病了嗎?要不要帶她去看看大夫啊?”程家禮的姑婆擔心的看著被盧玉蓮抱著的七七。這女娃從來到這裏就一直沒動過,看著可不想普通睡著的樣子。

程姑婆經過的事多,所以在有些方麵的直覺也很準。她認定她這侄媳婦的媽和外甥女很不對勁。如果不是響起她侄兒的話,她跟本就不會讓這兩人住到村裏來。

“沒事,小孩就是貪睡,等吃飯的時候就醒了,老姐姐你不用擔心。”盧玉蓮不耐的回道。剛剛莉莉把她送到了地方,帶她找到了,隨便說了兩句就直接開車走了,什麽也沒留下,也沒安排。

那時候她正因為坐車的時候被抖的七暈八素,整個人都有點昏昏沉沉的,所以一時也就沒注意到,等她坐著恢複了一會,人也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身上除了一個小包,什麽都沒有,沒吃的,沒衣服,也沒用的,連張牌都沒有。而且她女兒除了給她介紹了一下程家禮的姑婆,其他的就全都沒有安排,沒安排住的,也沒安排吃的。簡直在坑娘啊。

盧玉蓮能怎麽辦,人生地不熟的,隻能一直扒著這程家姑婆,等著她給她安排房間和住宿。

所以她才能這麽平靜的陪她聊著天,回答著她的問題。

如果不是有求與她的話,她是一句話都不想與這種鄉下老太太說的。

來的時候她就看了,這個小山村還真是偏僻的可以,也貧窮的可以。整個村子聽莉莉說還想也才幾十戶人家,連一百都沒有,離最近的縣城,開車都要開四十多分鍾,走的話能走大半上午。而且村子裏的房子大多是一些一層的泥土房,連二層的磚瓦房都沒有幾家。

整個看過去那真的是落魄的可以。

而程家禮的姑婆家是村裏少數的二層磚瓦房,在盧玉蓮看來也還是很破舊。盧玉蓮自從嫁給姚兮她爹就一直住在渝都,雖然住的小區老舊了一些,但離繁華地區也是很近的。所以哪怕她自己過得也不是很少,看見程家禮姑婆家這樣的還是滿是鄙視和看不上。

如果不是為了找個更好的地方避開姚兮那丫頭的追蹤,更好的威脅到她,盧玉蓮根本就不會來這裏。

“是嗎?那你要不要把她放**去睡會,等吃飯了我叫你。”見盧玉蓮這樣說,程家姑婆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她跟她又不是很熟,不應該管太多。再說如果小女娃真有什麽事,自己到時候就找人快速送她離開好了,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事的。

“那好啊,就麻煩老姐姐你了,我也打算休息會,剛剛那路啊真的是太難看了,車子行駛在上麵,人坐在車裏麵就像在進行過山車一樣,我這把老骨頭啊,都快被抖散了。”盧玉蓮也不客氣,聽說她要安排房間,就立馬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