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明月高懸,地上路燈相映成趣。赫頓莊園花園裏的花並未因為黑夜的到來就失去生機,反而因為月光的淺淡,飄逸,顯出一種和白天的活潑截然不同的嫻靜。
一陣夜風吹過,花枝輕輕搖擺,在月光和燈光的映射下在地上映出一個奇形怪狀的影子。暗處隱隱還出來一陣蟲鳴聲,卻並不響亮,似乎隔得有點遠,似在莊園外傳來,隻能聽到一點點。
黑夜中,視覺不再那麽敏銳,其它的感覺反而變得凸出。比如嗅覺。
姚兮聞著隨著風傳來的陣陣清香,心中的煩悶漸漸的消了一些。
被夜風吹過,她煩躁,緊繃的思緒也似乎變得更活躍,輕鬆了一點。
看著前方在路燈照耀下,自己和顧辰生的影子,姚兮有點走神。
他們已經多久沒有這樣在月下靜靜漫步過了呐?大概快四年了吧!時間真的過得太快,改變的東西也實在是太多。
他變了,而她也變了。大家都變了。哪怕在怎樣維護,再怎樣裝作和以前一樣,都無法再回到過去。
“小兮,你在想什麽?”顧辰生看著身邊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美麗的側臉,心久違的悸動了一下。
“想你。”聽到問話,姚兮沒過腦子的就直接回答了出來。說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麽,一時有點尷尬。
“嗬嗬。我也是。”顧辰生對於自家小兮這次的直白很是滿意。
“辰生,你說我們究竟該怎麽辦,我們可能走的下去嗎?”姚兮尷尬完,也不知怎的就有了和顧辰生聊聊天的欲望。
明明現在七七的下落還沒確定,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聊天時機,但她就是想問清楚。或許這也是她的一個執念吧。從七七被顧辰生發現便一直存在的一個執念。
“小兮,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們可能走的下去?我告訴你,我們必須走下去,你在這一輩子必須和我走下去,隻能和我走下去,你明白嗎?嗯?”顧辰生一步走到姚兮前麵,挑起姚兮的下巴,眼神執拗而又無比認真的望著姚兮。
“你太霸道了,辰生。這世上的事不是每件事都可能按照你想讓它走的方向去運行。就比如我們之間,你真的認為我們有可能在一起嗎?你的母親不會同意的。”姚兮將自己一直以來的擔心說了出來。
其實他們之間隔得又何止是顧辰生的母親,還有很多很多。隻是其他的,她都有信心一一去克服,唯獨顧辰生的母親她克服不了,也不打算再去克服。
“這就是你的擔心嗎?小兮,我說過,我想和你在一起沒有人能阻止。你以後是和我一起生活而不是我的母親,你這麽在意她的想法做什麽。而且我向你保證,在我們結婚前我會把一切阻礙都處理好的。等七七回來了,我們就結婚,你說可好?”顧辰生深情的望著姚兮,等著她的回答。
他相信他的小兮不會讓他失望。
姚兮望著顧辰生深邃的雙眸,一時沒了聲音。她很想直接點頭,和顧辰生成婚啊,嫁給顧辰生是她這三年來最美好的夢。可是美夢終究是美夢,想變成現實又怎麽會容易。
“小兮?”顧辰生不喜歡姚兮的猶豫。
“先把七七就回來再說吧,我現在沒心情考慮這些。”姚兮避開了顧辰生的眼睛。她現在給不了他答案。
“好。但我希望你能早日給我答案。我想七七和諾諾也會希望能早日擁有一個家。”顧辰生看著移開目光的姚兮,並未再逼她。
“我知道了。我會仔細考慮。辰生,你說七七真的會沒事嗎?”姚兮完全不敢看顧辰生,而一提到七七,她又擔心了起來。
“會的,七七不會有事的。”顧辰生放下手,輕輕的攬住姚兮一起慢慢度步向前走去,就好似剛剛的那個問題沒有出現過。
姚兮沒有拒絕顧辰生的親近,她現在或許真的需要一點力量支撐吧。無論是心理上的,還是生理上的。
至於顧辰生剛剛的提議,她會認真思考的,但在顧辰生沒有再一次提起前,她也絕不會主動提起。
她始終相信,無論多美的誓言如若經不起時光的考驗與現實的磨礪2,那就一點用都沒有。等七七回來後,她會根據事實來為自己做出一個判斷。
她現在都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心了。
顧辰生和姚兮的這一次夜遊並未持續多久就被人給打斷了。
李宇接到姚莉莉被抓的消息,並且已經確定了七七和姚母的確切位置後也顧不得什麽了,直接扔下電腦跑出來叫人。其實他也不想這麽討人嫌的直接打擾別人談戀愛,更不想再打擾了別人之後還要直麵當事人的低氣壓。
但誰叫這兩人玩浪漫都不帶手機呐,他沒辦法聯係上人,信息有重要,他不及時通知到的話,他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所以看著前麵小亭中已經快親上卻因自己的到來而被打斷的兩人。李宇覺得自己很委屈。
可惜哪怕再委屈他也找不到人傾訴。算了,還是等辦完事,自己上微博上去吐吐槽,減減壓力好了。
唉,最近事忙,他都好久沒有等過微博了,也不知道他的小粉絲們還在不在?
李宇想完那些有的沒的,回過神來,盯著自家老板的低氣壓,硬是在老板開嘲諷之前先把自己要說的事說了出來。
之後的後續發展,證明,李宇的這個決定很是正確。
顧辰生聽到七七的位置已經確定了,立馬就叫李宇去備車,完全沒空追究李宇剛剛打斷他好事的罪過了。
而剛剛因為親吻被李宇看見而害羞低下頭的姚兮聽到這自家寶貝閨女下落確定,也顧不得害羞了,直接抬起頭,就打算離開。卻被顧辰生拉住了。
“小兮,別著急,不要慌,我和你一起,很快就能見到七七了,不會有事的。”顧辰生將人拉到懷裏,輕輕環住。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慌,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姚兮說是這麽說著,實際上身體卻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