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聽伯母你這麽說想來諾諾是真的很好,畢竟是辰生的孩子嘛,怎麽會差。能有這麽一個孩子當我的兒子我也很高興,隻是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畢竟--”說到這文倩停了停,神色有點恍惚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才接著道:
“畢竟我這一生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擁有自己的孩子,能平白得到一個像諾諾那樣的優秀小男孩當兒子怎麽說都是我賺到了。”
說完,還故作堅強的笑了笑。
柯興琴見著文倩這幅模樣,再一次在心底裏肯定了自己的決定。
就是這樣才最好嘛。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安慰人,可不能讓這馬上就要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倩倩啊,瞧你這是說的哪裏話,諾諾能夠有你這麽一位知書達理的母親那才是他的福分呐。而且你也不需要灰心,你還年輕,現在的醫學這麽發達,好些絕症都說能治好了,像這種小問題也不是什麽事。”說完還故作親密的替文倩理了理發。
“嗯。”文倩狀似讚同的點了點頭。
隻是臉上的神情還是很是落寞,似乎還沒有從那一個原因中走出來。
顧母正打算再說點什麽來勸勸文倩,病房門再一次被人給推開了。
一身休閑裝的文輝一手提著一個大袋子推門走了進來。
看見還在病房裏的顧母,他似乎有點愣。
隨即臉上換上親切的笑容,十分嘴甜的叫道:“伯母你這麽晚了還來看我姐啊,你對我們可真好。”文輝走進病房將手裏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就向著病床走去。
“伯母你吃飯了嗎,我讓家裏保姆做了些,沒吃的話要不要吃點。”說完他才看向躺在病**的文倩。
“姐,你好點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叫醫生,對了你不是說想喝雞湯嗎?我叫家裏的阿姨專門給你燉了一蠱,你等會可一定要喝完啊,喝完了就早點休息。醫生說了你要多休息的。”文輝說完還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顧母。
柯興琴看著剛剛還對著自己笑的親切,現在滿麵關心的看向文倩的文輝,忽然覺得有點冷,覺得整個人有一種被什麽冷血動物盯上了的感覺,讓她急切的想離開這個地方。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柯興琴定了定神,重新打量起自己麵前的青年。
眼前的青年看起來還很青澀,雖然已經沒有了少年時的那種感覺,但離著真正的成熟卻也還差著一段距離。
看向自己的姐姐的眼中充滿柔和卻也帶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怒意。
她一時猜不出這怒意的來源,但也本能的感覺得到這姐弟兩之間的感情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糟糕。
不,不僅是不糟糕可能比自己想的還要好一點。
不過這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個多大的問題,畢竟感情總是這世間最難以控製的事物不是嗎?
現在看起來很好,但也就不是代表會一直都這麽好。
而此時被自己的親弟弟關心著的文倩,感覺其實也不是很好。
文輝生氣了,非常地生氣。
文倩清清楚楚的明白著這一個事實。
她看著自家弟弟帶笑的臉,有點心虛。
他是知道了今天的這件事,這出車禍究竟是怎麽回事了吧。
他現在肯定很看不上他這個姐姐吧。
畢竟有個這麽有心機和狠心的姐姐確實是挺讓人看不上的。
文倩這麽想著,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落寞。
為了顧辰生她確實願意付出許多,願意去放棄自己以前一直所堅持的原則,也不在意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能不能得到別人的理解。但被自己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弟弟厭惡她還是覺得很不好受。
不好受到心都痛了起來。
文倩雙手握拳,皺了皺眉,穩住了自己的神情,不許自己露出弱勢來。
“好,姐知道了,你別這麽羅嗦,我馬上就喝,喝了就立馬休息好不好?”文倩收拾起自己的情緒,臉上強迫自己露出笑容,看著自己的弟弟笑盈盈的道。
“天都這麽晚了,看我一說起話來就忘了時間,倩倩今天受了傷,確實該早點休息,伯母就不打擾你了,先走了,我明天再來看你啊。”看著文家姐弟兩的互動,柯興琴有點無聊,並且她也很明確的聽出了文輝話裏趕人的意思,她也很識趣,主動告辭道。
“嗯,確實是很晚了,伯母你也回去早點休息,小輝幫姐姐送顧伯母回去。”文倩也沒挽留顧母,隻是懂事的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就對著自己的弟弟吩咐道。
“好。”文輝有點不情願的道。
然後走到柯興琴身邊,“顧伯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小輝你在這陪著你姐吧,司機會送我回去的,就不麻煩你大晚上的再跑這一趟了。”柯興琴拒絕了文輝的好意。
“沒事,不麻煩。不過既然伯母有司機那我就把伯母送到醫院外麵好了。”文輝客氣了句,然後重新提了一個建議道。
柯興琴這次到沒有拒絕。
隨著柯興琴和文輝的雙雙離開,諾大的病房一下顯得空曠了起來。
文倩端著自家弟弟離開前遞到自己手裏的雞湯,喝了兩口就沒胃口了,然後這碗據說是精心為她準備的雞湯就被她隨意的放在了一邊。
文倩抬起頭看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臉上一片空白,什麽情緒也沒有。
可就是這麽看著,看著,她的眼中卻漸漸的劃出兩行清淚。
她以為她今天的這一出苦肉計會有用的,她以為顧辰生的心裏無論怎樣都還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
她以為,她以為......
一切都隻是她以為而已,實際上現實與她的想象差了個十萬八千裏。
顧辰生的心中是真的早就沒有了她,他的心早就已經徹徹底底的被另一個女人給占據了。
她在他的心中一點地位都沒有了,無論她做再多都無法再讓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一瞬。
這一個意識讓她無邊的絕望,讓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