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陽光明媚,春天裏的巴黎比起冬天顯得更加的生機勃勃,色彩鮮豔。
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聞著身邊傳來的清雅的墨香,淩雨覺得自己都快要醉了。
快要醉倒在這春天的美景裏。
她不敢偏頭,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驚醒了身邊淺眠著的男人。
她覺得今天可以說是這段時間以來她過得最開心的一天。
她也想通了,既然忘不掉,放不下,那就不忘了,不放下了。
他未娶,她未嫁,她為什麽就不能去追他。
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有什麽錯。她喜歡他,與他人何幹。
並且誰又可以說他就是真的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嗯,回去要給小兮做頓豐盛的晚餐,感謝她的幫助。
想著為了給自己製造機會,現在都不知道帶著女兒去了哪裏的好友,淩雨默默的再一次在心裏說了一聲謝謝。
“我可以坐這裏嗎?”一道輕輕的女聲在淩雨頭頂響起。
淩雨收回飄散的思緒,抬起頭,看著自己麵前的妹子,很典型的歐洲人長相,金色長發,碧綠眼眸,精致的五官,是一個讓人過目不忘的大美女。
大美女此時正用著她那一雙碧綠的好像一湖春水的溫柔眼眸看著她,正等著她的回答。
淩雨沒有開口,卻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她和牧凡現在是在盧浮宮裏的一個休息室,自從早上和姚兮她們走散之後,兩方就再也沒有遇見過,打過一次電話,被姚兮告知她的手機快要沒電了,讓她們自己玩,等下午的時候在出口出見就好。
聽了姚兮的理由,讓淩雨再一次感歎姚兮為了他們獨處所煞費的苦心。
上午不過是她和牧凡聊個天的功夫,一轉頭兩人就不見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不見,就是故意躲起來,中午吃飯都沒有出來。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
中午的時候,她和牧凡一起出去用了午餐,重新回來後兩人也沒有再接著繼續逛,而是先找了個地方打算休息一會。
畢竟他們兩人對於繪畫其實都不是特別感興趣。
淩雨愛好美食,牧凡雖然學過繪畫,但也並不精通,再加上逛了一上午,早就沒有什麽興奮感了。
再說盧浮宮作為巴黎有名的景點,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所能吸引他們的就更少了一些。
本來進了休息室,淩雨還在考慮他們獨處的時候自己究竟應該說謝什麽好,結果誰知道,說是休息那還就真的是休息,牧凡坐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看著牧凡眼下雖不明顯但也不能輕易忽略的黑眼圈,淩雨才察覺到這個男人這段時間有多累。
新年初始,公司裏的事應該很忙吧。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願意陪著小兮出來旅遊,想到這裏,淩雨心裏就咕嚕咕嚕的冒酸水。
一張紙遞到她麵前。
淩雨抬頭,不解的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法國美女。
“不要哭。”法國美女聲音細細的,想來也是怕吵醒她旁邊的牧凡,但是想表達的意思淩雨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好吧,自己剛剛那樣直接讓人誤會了。
淩雨接過紙,輕輕的到了聲謝。
“我沒有要哭。”道完謝,淩雨不得不為自己解釋一下,她真的沒有這麽脆弱。
法國美女眨著她碧綠的眼眸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看著她,顯然對於她的話並不信。
淩雨抽抽嘴角。
自己剛剛表情究竟是有多沮喪才能直接讓人誤會自己是要哭了?
“他是你男朋友嗎?”有一張紙遞到了她麵前,這一次的倒不是上一次的麵巾紙而是泛著微微黃的書簽紙。
淩雨看了一眼美女放在小桌上攤開的書,裏麵還夾著幾張一樣的紙張,想來紙的來源就是那裏了。
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對著她搖了搖頭。
牧凡現在確實還不是她的男朋友,實際上她自己也不確信他們能不能真的變成男女朋友。
法國美女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收回書簽,提筆又寫了起來。
淩雨看向再一次遞到自己麵前的書簽,上麵是一行娟麗的法語:“你好,我叫索菲婭.萊格利斯,我覺得我們很投緣,可以交個朋友嗎?”
看完,淩雨訝異的抬頭看向索菲婭。
索菲婭衝著她笑著點了點頭。
淩雨也跟著點了點頭。
然後她就看見索菲婭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美麗與溫柔。
她收回書簽,刷刷刷有寫下一行字遞了過來。
“你身邊的男士是你的丈夫嗎?還是你是在追求你身邊的男士?”依舊是娟麗的法語。
這一次淩雨真的是被驚到了。
自己已經表現的這麽明顯了嗎?
而且她問這個做什麽,她們之間很熟嗎?
索菲婭好像是看懂了她在想些什麽,沒等她生氣就快速的收回了書簽,繼續寫了起來。
“你別誤會,我是一位畫家,剛剛我無意間看到了你看你身邊男士那無比溫柔充滿愛意的眼神,讓我一下有了靈感,而你之後流露出來的憂鬱也讓我覺得很心痛,所以我走了過來,希望能夠以我的力量給予你一份幫助。”
看完書簽上的字,淩雨看著索菲婭眼中不作偽的關心,一時有點失神。
原來自己對牧凡的感情一個外人都已經看的這麽清楚了嗎?
她還以為自己收斂的很好。
淩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看著索菲婭關心的,搖了搖頭。
她並不需要別人的寬慰,這段愛情是她自己的選擇,決定也是她自己下的,哪怕路途再苦再累,她也不會後悔。
索菲婭疑惑的看著她,似在問她怎麽了。
淩雨隻是繼續搖了搖頭,沒說話。
另一邊,帶著自家寶貝在盧浮宮裏閑逛著的姚兮,看著邊走邊打著瞌睡的女兒,無奈一笑,彎腰將人給抱了起來,自家現在或許應該先去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為好。
姚兮對於繪畫還是挺感興趣的,她來過盧浮宮幾次,每一次都有新的收獲。隻是逛得起興了沒注意到孩子的狀況,也確實不好,不好。
她抱著孩子找到一處休息室,也沒細看,就直接推開半透明的玻璃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