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兮交完費,回到病房,看著躺在病**,小臉蒼白,額頭上裹著紗布的女兒,心裏難受的想哭。
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
姚兮一個小時前緊趕慢趕的回了家,然後就看見了在沙發上躺著,臉上沾滿血,人事不知女兒,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再一看坐在一邊嗑著瓜子的親媽,簡直想衝上去抽她兩耳光。七七怎麽說也是她親外孫女,受了傷,不送醫院就算了,竟然還什麽都不管得就扔沙發上,也不止一下血,這還是人嗎?
姚兮這卻是冤枉盧玉蓮了,雖然她不喜歡七七,但也不會看著七七出了事,什麽都不管。在七七剛摔倒的時候,她就已經幫她止過血了,剛剛姚兮在電話裏聽見的嘈雜聲就是她的那群姐妹圍著想辦法給七七止血發出來的。
可誰知,七七頭上的傷口那麽深,等她的那群姐妹離開沒多久,就又流了起來。
這下盧玉蓮就不敢動了,生怕出了什麽事,最後算在自己頭上,也舍不得花錢送七七去醫院。
就在她不知道怎麽辦時,她發現七七頭上的血液流越小,覺得應該沒什麽大事,又不敢碰,所以等姚兮回來的時候,才會看見一臉血的七七。
雖然姚兮對著她媽滿是怒火,可終究還是對七七的擔心占了上風。收拾她媽,可以另找時間,但七七如果因此出了什麽事,卻是怎麽都挽回不了的。
想通了,姚兮也懶得看她媽,直接抱起七七就向外衝去。
好在,到達醫院,醫生檢查後,七七並沒有什麽大的問題,隻是撞傷的傷口有點深而已。但好好養一陣就沒事了,也不會留疤之類的。
不過,因為七七太小,又一直昏迷,醫生也怕還有什麽其他問題,就讓住院觀察幾天。
麵對這個提議,姚兮自然是讚同的,就算醫生不說,她也會讓七七住院多養幾天。畢竟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七七在醫院還能更好的養傷,回去以她媽的態度,根本就不會管七七。到時候再出什麽事,她後悔都來不及。
摸著女兒蒼白的臉頰,姚兮靜靜的思考要怎樣才能讓顧辰生允許自己連續請幾天假。
雖然她真的很想就這麽一走了之,可她知道這個方法不可取。先不說她現在接了淩雨的任務,就說,顧辰生在渝都的勢力,除非自己能像三年前那樣隱姓埋名的逃到省外去,不然就絕對會被找到。
而且就算自己現在能走,她媽也不可能和她一起走,以她媽那個貪財的個性,隻要到時候顧辰生用錢財一**,她肯定什麽都說了,那七七的存在就徹底暴露了。
所以她不能一走了之。
想到這些,姚兮頭痛的揉了揉額頭,起身打算去病房外找個地方打個電話給秦管家,主動請個假。
可她剛把病房門關上,轉過身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牧凡。
而牧凡顯然也看見了姚兮。
“好巧,牧凡哥,你怎麽也來醫院了?是生病了嗎?”看著向自己走來的牧凡,姚兮打起精神招呼道。
“不是,是我侄子生病了,我來探望他的。不過小兮,你怎麽會在這,是七七出什麽事了嗎?”這裏是兒童病房專區,牧凡很聰明,根據姚兮的疲憊臉色就猜出估計是七七出了什麽事。
“嗯,七七不小心摔傷了,要住幾天院。”姚兮似乎終於找到一個依靠,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疲憊的說道。
“嚴重嗎?怎麽會摔傷的?你媽不是在看著七七的嗎?”牧凡跟著坐了下來,看著一臉疲憊的姚兮,眼裏滿是心疼。
“牧凡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是個什麽樣的人?”姚兮忽然就有了傾訴的欲望。
有些事,她真的在心裏放了很久,因為某些原因,也不能告訴他人,可告訴牧凡哥應該沒問題吧?
牧凡哥向來都是十分理解自己。
其實,姚兮也知道自己這個心態不對,可她今天受顧辰生的刺激,心態早就不穩,後來又被七七的受傷給嚇著了,所以現在的神經極為脆弱,輕輕一碰就會崩潰那種。
她甚至不敢回想中午在泳池的情景,她竟然那麽輕易得就被顧辰生迷惑了,甚至差點再一次和他越過底線。全然忘記了他的危險,他的絕情,更忘了七七的安危,這樣的她,怎麽配稱得上是一個母親,怎麽對得起七七對她的依賴?
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失敗。
牧凡輕輕的將人攬入自己懷裏,輕聲安撫道:“好了好了,別擔心,七七不會有事的。”他還以為姚兮隻是在為七七的傷擔心。
想到七七的傷,牧凡決定等會去請楊醫生來看看。
楊醫生是這家醫院最好的兒科醫生,每天預約幾乎都排滿了的,普通人很難請到。
但這幾天,因為牧凡四歲的小侄子感冒發燒十分嚴重,牧凡他哥專門找了楊醫生,他出來的時候人還在他小侄子的病房裏,等會去把他叫來想來應該不是很難。
姚兮趴在牧凡懷裏靜靜的哭了一場,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明明是打算和牧凡哥傾訴一番的,最後卻變成了她趴在牧凡哥懷中哭泣。
感受到衣服上傳來的濕潤,牧凡心一抽一抽的疼,可終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靜靜的陪著她,等她哭完。
醫院這邊是默默相伴的溫情脈脈,而赫頓莊園那邊確實大雨傾盆前的電閃雷鳴。
顧辰生在泳池裏陪著兒子玩了一個多小時,好不容易把兒子哄滿意了,下了樓,卻被秦管家告知姚兮在一個多小時前就離開了,走時一句話都沒留下。
聽了秦管家的報告,顧辰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三年前事。
那時也是秦管家通知自己姚兮離開了,什麽都沒留下。而她這一離開,就是三年。這三年間自己找遍整個渝都都毫無所獲,而她這次的不告而別又是要持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