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兮閉閉眼,掩去心中的暴躁,麵對顧母的厲聲指責,聲音十二萬分的平靜道:“顧夫人,把湯灑了,我也很抱歉,但我明確表示這並非是我工作能力不足所造成的,餐廳進門處剛剛不知被誰灑了水,導致地滑,我才會不小心摔倒,還請你諒解。當然如果你不能諒解,要因此開除我,我也願意接受。”如果能辭職的話,姚兮真的很樂意。

自從昨晚和顧辰生撕破了臉,現在姚兮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

明明理在自己這方,是顧辰生對不起她,可每每看著顧辰生眼中的感傷,姚兮就總是無法狠下心來拒絕他。

姚兮也知道這樣的自己真的很賤,說句實話,每當她被顧辰生輕易迷惑時,姚兮真的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可她沒辦法,她試過了,都沒用,她還是忘不了他。哪怕他對她再絕情,她終究忘不了他。隻少現在是無法忘懷的。

可她也真的不能再和他糾纏下去了,她的真麵目已經暴露,現在的居住地,甚至她姐的居住地都被顧辰生掌握了。

如果她還不想辦法離開,繼續呆在赫頓莊園的話,那麽七七的存在被顧辰生知道隻是時間早晚問題。哪怕她藏得在隱秘都沒用。除非她狠得下心將七七遠遠的送走,可姚兮又怎麽可能狠得下送走七七呐?

所以哪怕任務失敗,姚兮也要把這份工作給辭了。而且自己正常辭了這份工作,任務也不會算做失敗。

早在看到言雪眼中的幸災樂禍的那一刻,姚兮便已經想好自己一定要借這次機會離開赫頓莊園。

現在顧辰生不在,言雪和顧母又有現成開除自己的理由,如果這樣她都還不能離職,那她真的得好好重新審視一下言雪了。

姚兮腦中思緒飛轉,很快就想好了對策。

“不過我是顧先生親自請來的私人營養師,顧夫人你恐怕沒有那個權力開除我吧。”姚兮說完,不等顧母開口,就又故作張揚的道。話裏話外滿是對顧母的輕視。

對於顧母,姚兮也算是了解頗深了。畢竟因為顧辰生,她也和她打過將近兩年的交道。

說起顧母的性格,那就是典型的豪門大小姐,傲氣,固執,看不起人,不講理,刁蠻,任性,她基本全占了。

雖然她禮儀很好,談吐優雅,學識淵博,但這些和她的性格完全不成正比。

剛開始和顧辰生在一起的時候,姚兮為了討好顧母可以說是將姿態放到了最低,可都沒用,因為她出身的緣故,顧母就是看她不順眼。

可姚兮也並不認為自己出身有哪裏不對了。現在都什麽時代了,到處講人人平等,雖然在有些地方還是不平等,但是她始終認為在這個社會上每個人的地位是平等的。並不因為你比我富有,你就高人一等,這種思想姚兮怎麽都不能接受。

所以再試了一段時間,確定自己是絕對沒法和顧母和諧相處後,姚兮也就不再往她老人家跟前湊。有句話說得好,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就這樣,姚兮也是過了一段安生日子。

回憶起顧母當年的行事作風,姚兮抬起頭,滿臉不屑的看著顧母。

她就是要激怒她。也順便借此報一報三年前的仇怨。

顧母也沒讓姚兮失望,果然被姚兮的話語與表情激怒了。

“你,你說什麽?!我還處置不了你了,你算個什麽東西!”顧母大怒,走過來就想扇姚兮一耳光,可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麵,又默默的停下了腳步。

“淩小姐,你怎麽可以這樣說,雖然你是辰生請來的私人營養師,但也不能隻顧及辰生一人的感受。”言雪故意火上添油的指責道。

“言小姐,你這說的是哪的話,我是顧先生的私人營養師,又不是顧家的私人營養師,我的雇主隻有顧先生一人,我自然隻需要照顧好顧先生就可以了。”姚兮麵上冷靜的回道,心裏卻急得要死,靠,就不能直接說讓我滾,把我開了嗎?燙到的地方估計都起泡了,真是沒傷在你們身上,你們沒感覺啊。

“你給我滾,顧家不需要你這樣的員工!”顧母終於聽不下去了,直接指著屋外朝姚兮大吼。

一聽這話,姚兮大喜,立馬就打算順著顧母的話麻溜的滾蛋。偏偏此時身後卻傳來一道冷厲的男聲。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顧辰生看著站在餐廳門口,呈對峙狀態的三人,尤其是看到滿身湯湯水水,狼狽不堪的姚兮,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和憐惜,隨後看向他媽和言雪的視線就滿是冰冷。說出口的話也冷的掉冰渣。

“辰生,你回來的正好,馬上給我把這個一點規矩都沒有的淩雨給開了,顧家容不下這樣高傲的員工。”顧母根本就沒發現顧辰生眼中的危險,早就被姚兮給氣糊塗了的她一看到兒子出現,立馬語氣不善的吩咐道。

“媽,我是在問你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顧辰生走到姚兮身邊,看著對麵盛氣淩人的母親和地上的一片狼藉,加重語氣,聲音嚴厲的喝問道。

這次顧母終於感覺到不對了。看著兒子明顯不高興的神情,本就心氣不順的她,現在更是堵得慌。

嗬,這可真是她的好兒子,為了一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她。他眼裏還有她這個母親嗎?!

“發生了什麽事,發生了什麽事,你自己不會看啊!還不是你請回來的這個大牌營養師,連碗湯都端不好,自己走路不小心摔了,這還能怪我啊!傭人做事不小心,我還不能說兩句了啊!也不是我要找茬,你自己看看,自從她來到我們家,都發生幾次事故了,不說別的,就說上次吧,她也是端湯,最後自己不小心把湯灑了,還灑在了諾諾身上,幸好那次沒出什麽事,不然我早處置她了,結果現在,她又同樣的錯誤,幸好這次是傷了她自己。真的不是我說,像這樣毛手毛腳的傭人,你請回來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