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嶽樂來到平時睡不著覺便會出來坐坐發呆的人工湖旁。我指了指眼前的那塊石頭,然後便不再理會他的自顧自的一屁股的坐下。

他先是一錯愕,卻也還是與我一起坐了下來,坐在皓熙平時坐的位置。大概是從未想過一個丫鬟居然敢和堂堂的郡王這樣坐在一起。

“你果然如熙月所說的那般呀。”他率先說到。我知道他有話要說,一直在等他說。

“是嗎?敢問郡王,熙月格格平日裏是怎麽說奴婢的呢?”我直視他說。

“哈哈!”他忽然笑了。

“您笑什麽?”我不滿的問。

“你說我笑什麽?你說的話裏全是敬語,但你的語氣裏卻不見得有多尊敬我吧?”他止住了笑,倜儻般的和我說。

“我”怎麽回事?他剛在客廳裏的態度,叫我不自覺的把他當成和我平等的現代人,卻完全忘了他是個郡王,他不是皓熙,更不是任何一個普通的現代男人!

想到這,我趕緊要起來給他賠不是。

他卻一把攔住了我:“熙月說,你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子。你熱愛自由,強調誰說女子不如男的理論。你認為男女是該平等的,你認為女子有能力為自己所說所做的事負責,不需要成為男人的依附品;你更認為,沒有誰是天生的奴才,是人都要得到尊重?”

熙月這丫頭怎麽就這麽把我給賣了?我深深的詛咒了熙月一下下,當然,也就一下下而已~然後回答:“是的,我是這樣認為的沒錯。”既然他會提起,就證明他是相信的,知道的,如果我矢口否認,隻顯得太假了。

“哈哈…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有戲謔的問。

“郡王若有心要治我的罪,怕是我現在已經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我也不想和他繼續打馬虎眼了,我隻想知道,要怎麽做才可以幫助熙月:“郡王不是說有話要和瀟瀟說麽?現在可以說了麽?”於是我開門見山的問。

“好!爽快!本王果然沒看錯人!熙月也是!”他忽然誇起我。

我有不好的預感而通常這樣的預感,都很靈

“我有辦法幫熙月不需要進宮選秀。但”他有些猶豫的說。

“但什麽?需要我幫忙?”我忙問。

“是的,怕是要犧牲瀟瀟姑娘你了。”他回答。

“犧牲?怎麽個犧牲法?”我接口到。

他有點不確定的看著我,似乎在打量我。也難怪,要是別人聽到要犧牲,就算願意犧牲吧,也不至於是這樣的反應。

“就是,由你代她入宮!”他對我說。

“我代她入宮?”我驚歎:“安郡王,這可是欺君之罪啊!是要誅九族的不是嗎?再說我怎麽能代她呢?”

“其實,如果熙月是按規矩,到了年紀就去參加選秀,那其實沒什麽。本王可以請太後或者皇上賜婚,便可免去後邊的事。但”他的口氣裏充滿了擔憂。

“但,問題是,現在由皇上親自下旨,情況就全然不同了。”我替他說到。

“是,瀟瀟姑娘也是個明白人。”他的眉頭皺的很厲害,讓我不自覺的想把它扶平:“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熙月格格由皇上親點,要她入宮,這就意味著皇上對她很是關注,她現在已不是一般的待選秀女,而是皇上親自下旨要的秀女,她算是本屆秀女中最有可能成為妃子的秀女,那麽,指婚一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他艱難的陳述著事實。

“為什麽?”我不知道自己問的是什麽。

“由於她現在算半個皇上的女人了!”他卻很肯定的回答我。

“照你這麽說,皇上是看中她了,那,我代替她?又怎麽可能瞞天過海?”我提出我的疑惑,要我代熙月入宮,對我而言並非難題,隻是

“依我之見,皇上並不知道熙月的樣貌!”他語氣肯定的說。

“那是為什麽?”我幾乎要跳起來了,一個連長相都不知道的女人,他要去幹嗎?

“熙月除了那次上元節與你一起出府之外,就再未單獨離開過將軍府,更不要說有機會見皇上了。”他分析到。

恩,說的有道理。可是?

似是看出我的疑問,他又繼續:“我想應該是熙月的才情吧,雖然她足不出戶,但她的才在貴族之間還是小有名氣的。”哦,這樣也說的通。

“所以你替她進宮沒有關係的。”說到最後,他有些淡然,複又看向我。

“可是,如果你的猜測是錯誤的呢?皇上就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見過熙月,那我們該怎麽辦?瀟瀟沒有親人,橫豎就是一死,可你,熙月不同,你們”我說不下去。

“所以,現在,我隻能看你敢不敢與我一起冒險了!”他認真的看著我,話不重,但卻堅定:“我們在賭,這個賭局或許會輸的很慘,但本王卻願意用身家性命去賭!也不要失去熙月,陪掉幸福!雖然本王從小接受的是君為天的教育,但本王也為此犧牲了失去了許多,所以,本王希望在感情上,在遇到一個讓本王覺得可以傾心相愛的女子的時候,可以任性一把!”我忽然很佩服安郡王,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認知的,尤其是有權有錢的男人!

“也許你覺得本王很自私這點本王無從辯駁,本王不勉強你,一切看你自己的意願。”他說,眼神近乎哀求:“當然如果在最後關頭皇上認出你並非熙月,我們也隻能夠抵死不承認,不過你放心,若是最後有什麽事情,本王會一力承擔,畢竟這主意是本王想的,本王一定不連累完顏家,更不連累姑娘你!”他最後說到,然後在等待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