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拿出工作證,向中年男人表明身份,中年男人把薑華三人請到自己的辦公室。

“警官,請坐。”

“我是刑偵隊三中隊的薑華,請問你怎麽稱呼?”薑華跟男人握了握手。

“我叫喻江,是宸楓公司的負責人,這層樓是我們公司承租的。”

“那濱海公司的辦公室,是向你們公司轉租的?”

“對,我們公司用不了那麽多辦公室,就把最後兩間租給了周天。租期一年,租金,周天已經付到了年底十二月份。”

薑華看了下喻江辦公室牆上的各種獎牌和榮譽證書,慢慢想起了這家公司。

“喻總,林城曆年的民族手工藝大賽,是你們公司組織的吧?”

“對,林城曆年的手工藝大賽和民族工藝品展覽、展銷都是我們公司組織的。”喻江自豪的點了點頭。

“喻總,剛才你問我們是不是找周天要債,來找周天的人很多嗎?”

“呃,這段時間來了兩撥人,都是找周天要債的。”

“周天什麽時候不見的?”

“九月中旬吧,十二三號就不見他來公司了。”

“聽說濱海公司在平山鎮有個種植基地?”

“嗯,我聽周天說過,他在平山鎮買了塊地,建了個種植基地。種種花,養養雞什麽的。”

“還養雞?”

“嗯,周天說他養的是純天然綠色放養雞,不過我沒去過他的種植基地。”

“你有辦法聯係到周天嗎?”

“周天的電話早就打不通了,他還欠我們一個月的水電費沒繳。我去他家找過兩次,他都不在家。”

“周天住在什麽地方?”

“就在隔壁大廈四單元15樓,不過,估計他家裏沒人。”

薑華給邵偉使個眼色,邵偉離開了喻江辦公室。

“喻總,祝允是周天的什麽人?”

“他是周天的幫手,年輕人挺能幹的。濱海公司的大小事,幾乎都是祝允操持,周天隻知道動嘴。”

“幫手?”薑華與老孟對視一眼。

“周天倒是給祝允安了個辦公室主任的頭銜,其實拿人家也不當回事,還欠了祝允一個月工資。”

“你有祝允的聯係方式嗎?”

“有,我有他的電話。”喻江從手機上找出祝允電話,把號碼抄給了薑華。

“喻總,周天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周天正常到公司上班的時候,來找他的人很多,可是經常都是一些新麵孔。周天的事,隻有祝允了解。”

“喻總,濱海公司的經營範圍,除了種植花卉苗木,還有別的業務嗎?”

“有啊,周天那個人,喜歡書畫古玩,聽他說,他在楓湖度假村,還搞過兩次書畫展。”

“最近來找周天的那兩撥人,你知道是什麽人嗎?”

“知道,我都認識。一個是東盛電器的副總馬筱妍,一個是景洪房開的股東趙海黔。”

“周天欠了他們多少債?”

“馬筱妍沒說明,趙海黔說周天欠了他五十萬。”

薑華意識到,這次可能碰上了一個詐騙犯!

“喻總,這是我的電話號碼,要是隔壁濱海公司有什麽動靜,麻煩你及時聯係我。”

“好的,警官!”喻江把薑華、老孟送出門,無奈的搖了搖頭。

薑華二人到隔壁大廈與邵偉會合,果然不出喻江所料,周天家確實沒人,據保安說,周天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家了。

“薑隊,周天是不是跑了?他八月份向黔易貸追加了三百萬貸款,九月中旬就不見了。”老孟估計,找到周天的機會渺茫。

“走吧,先去平山鎮酒廠!”薑華歎了口氣,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清這個案子。

上車後,薑華按照喻江給的號碼,給祝允打電話,剛響了兩聲,對方就接電話了。

“喂,請問是祝允嗎?”

“嗯,我是,請問你是哪位?”祝允的聲音很客氣。

“我是市警察局刑偵隊的,我叫薑華……”

“刑偵隊?”祝允略有遲疑,“你們找我有事嗎?”

“你是濱海公司的吧?”

“以前是,我已經不在濱海公司上班了。你們找周天?”祝允猜到薑華的意圖。

“對,你知道周天在哪嗎?”

“不知道,我也在找他!”

“你去平山鎮的種植基地找過他嗎?”薑華拍了下邵偉的肩膀,讓他先別開車。

“找過,他不在種植基地。基地的黃伯也是兩三個月沒領到工資了。”

“黃伯是種植基地的工作人員?”

“對,黃伯是公司在鎮上請來照料種植基地的。他現在還在基地守著周天那些花,三天兩頭打給我打電話找周天。”

薑華不禁苦笑,看來平山鎮也不用去了。“祝允,我能跟你見一麵嗎?”

“見麵?呃……,好吧,我住在惠利家園,你們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來。”聽口氣,祝允並不情願跟薑華見麵。

“好的,我大概十分鍾後到。”

薑華給邵偉說了地方,臨時改變路線。到了惠利家園,一進小區大門,就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向警車走來。

“你是薑警官吧?”

“對,你是祝允?”

“嗯!”祝允指了下小區的休閑區,“薑警官,我們到那邊去談吧!”

“好!”

薑華讓邵偉去停車,和老孟跟著祝允走到休閑區,在石椅上坐下。

“祝允,你和周天是什麽關係?”

祝允微微皺眉,瞟了薑華一眼。“我跟他沒什麽關係。去年九月,我在網上看到濱海公司的招聘啟事,就去應聘了。周天是老板,我是打工的。”

“濱海公司向黔易貸小額貸款公司貸款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貸款材料,應該是你準備的吧?”

“嗯,是我準備的。”祝允心事重重的點了下頭。

“平山鎮的種植基地,地產證……”

祝允緊張的打斷薑華的話,“地產證是假的?”

薑華怔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是假的?”

“我不知道,但我有點懷疑那地產證是假的。”

“為什麽?”

“我進公司不久,有一次無意中在周天的辦公室,看到一份種植基地的租賃合同。我問過周天,但他說他已經把酒廠的地盤買下來了。”

“濱海公司向黔易貸貸款一千一百萬,資金主要用來幹什麽?”

“一千一百萬?”祝允大吃一驚,“不是八百萬嗎?”

“八月份,周天又向黔易貸追加了三百萬貸款,你不知道嗎?”

“八月?我不知道!”祝允覺得十分奇怪。“他既然貸到了款,為什麽還要拖欠工資?”

“你和黃伯的工資都沒發?”

“嗯,還有楊姐兩個月的工資也沒發。”

“濱海公司的經營情況怎麽樣?”

“唉,我進公司一年,就沒見公司盈利一分錢。”

“濱海公司一直在虧損?”

“怎麽說呢,這一年來,公司一直在斷斷續續建設種植基地,從沒銷售過任何東西!可是,建設種植基地,根本就沒花多少錢。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懷疑,濱海公司像是空殼公司,既沒資金也沒固定資產!”

“那公司向黔易貸貸的款呢?”

“那筆款進公司賬戶第二天就被周天轉走了,濱海公司賬上平時根本沒什麽錢!”

祝允提供的情況,證實了薑華的猜測,周天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