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成剛接到何子明的電話,立刻放下手邊的事,把二中隊的楊先華和一中隊的豐澤叫到自己辦公室。
“先華,老豐,林城來的同行你們都見過了?”
“見過了,黃隊。那女的好像不是警察吧?”楊隊認為方婕隻是來收集一些罪案素材。
“哼哼,先華,她確實不是警察,可也算半個老刑偵了!”
“老刑偵?”楊先華大出意料。“黃隊,那個叫方婕的不是林城警方負責對外宣傳的文職人員嗎?”
“你知道什麽,方婕原來在黔州省《生活與法製》雜誌社負責罪案跟蹤紀實報道,常年參與黔州警方的偵破工作。近期又調到林城警局自辦媒體《林城警事》擔任主編,你可別小看她,方婕經曆的大案要案可不比你少!”
“黃隊,方婕到底來幹什麽?”
“先華,老豐,你們上午向方婕介紹的那兩起案子,可能出現轉機了!”
“轉機?”楊先華眼睛一亮,六年前這件案子,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
“對!老豐,當年你和彭世莊核實過那起故意傷人案案犯的身份。你知道案犯莫泰仁的妻子為什麽亡故嗎?”
豐澤滿臉疑惑的搖搖頭,當時電話聯係黔州省順雲市五金公司,對方並沒有細說莫泰仁妻子死亡的原因。
“二零零八年八月二十一號,莫泰仁的女兒失蹤。零九年十月十二號,莫泰仁的妻子在女兒生日那天跳樓自殺!”
“什麽?女兒失蹤?”豐澤驚異的看向楊先華,立刻聯想到楊先華處理的浮屍案。
“黃隊,莫非浮屍案的死者是莫泰仁的女兒?”楊先華失聲問道。
“現在還無法確定。據方婕說,莫泰仁一口咬定,他女兒莫靜桐二零零一年十月十二號出生,左側肩胛後有塊小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胎記。可是屍檢報告顯示,當年水庫那名遇害女孩大約七歲左右,無法根據骨齡確定死者實際年齡。所以,遇害女孩年齡上與莫靜桐有出入。再者,我問過曹法醫,當年在進行屍檢時,他並未發現死者屍體肩胛的胎記。”
“那孩子身上沒有胎記!”楊先華搖了搖頭,當年他仔細檢查過遇害女孩屍體,也沒發現女孩身上有類似的印記。
“當然,也不能排除莫泰仁在說謊。也許,他女兒莫靜桐身上並沒有胎記!”
“黃隊,如果那個女孩真是莫泰仁的女兒莫靜桐,那他攻擊的那名路人……?”豐澤頓時意識到當年莫泰仁的緘默,也許別有隱情。
黃成剛緩緩點頭,“莫泰仁也許並不是‘無故’攻擊那名路人!那個所謂的傷者,很可能與失蹤的莫靜桐有關!”
“黃隊,問題是,我們現在根本無法確定遇害女孩究竟是不是莫靜桐!”楊先華有些激動。
“所以,這才是方婕這次來鎏龍縣的真正目的!”黃成剛表情鄭重。
“黃隊,你要我們重查這兩件案子?”楊先華和豐澤齊聲問道。
“對,我建議,將兩起案件並案調查。你們成立聯合調查組,全力配合方婕,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莫泰仁攻擊的傷者與鎏龍湖遇害女孩之間的聯係!”
“是!黃隊!”
何子明把車開回警局,徑直把方婕帶到黃成剛辦公室。楊先華、豐澤、彭世莊,已大致交換了意見。
“方主編,歡迎歡迎,這兩天實在太忙,沒時間去車站接你,希望不要介意!”黃成剛熱絡的向方婕伸出手來。
“黃隊客氣,我這次來,給你們添麻煩了!”方婕與黃成剛握了下手。
“剛才在電話裏,子明已經把情況都跟我說了。當年具體經辦這兩起案件的人都在這,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成立聯合調查組,把兩起案件並案重新調查,全力配合林城警方的工作。方婕,你有什麽要求和意見,就直說吧!”黃成剛性格直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感謝黃隊和各位警官的大力支持!我這次來,隻希望能弄清三件事!”方婕向大家點頭致謝。
“哪三件事?”黃成剛正色看著方婕。
“第一:弄清那名遇害女孩最後出現的地點;第二:找到趙吾亮和遇害女孩是否有過接觸的證據;第三:我想見見當年控製住莫泰仁施暴的群眾。”方婕大方說出自己的要求。
“怎麽樣?有困難嗎?”黃成剛目視眾人。
“沒困難!”楊先華幾人異口同聲答道,可是臉色並不好看。事隔多年,要想弄清前兩個問題,難度非常大。
“方婕,如果你想見當年控製住莫泰仁行凶的群眾,有一個人,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見他!”豐澤站起身來。
“好!現在就去!”方婕可不想浪費時間。
“那就先這樣吧!”黃成剛向方婕點了下頭,對大家說道:“大家立即行動起來,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弄清兩起案件的關聯。”
“是,黃隊!”眾人朗聲答應,立刻分頭行動。
豐澤說的那個群眾,是福興賓館的保安魏文嵩。當年就是他,帶頭製止莫泰仁行凶,趙吾亮才保住性命。
“豐警官,六年了,魏文嵩還在賓館上班?”方婕有些擔心。
“嗯,賓館老板是他舅舅。魏文嵩是退伍軍人,分配到化工廠工作。下崗後就到舅舅的賓館當保安,一幹就是十多年。”
“哦!”方婕點點頭,原來是退伍老兵領頭製止了莫泰仁。
何子明把車開到福興賓館前停下,一位年近五十身著保安服裝的男子正坐在賓館門前的值班亭中。
“魏大哥!”豐澤向保安打著招呼。
“豐警官,你怎麽來了?”保安走出值班亭。
“魏大哥,有點事找你。方婕,這位就是魏文嵩魏大哥。”
“魏師傅你好!”方婕客氣的點頭示意。
“你好!豐警官,到底什麽事?”魏文嵩滿臉疑惑。
“魏大哥,你還記得六年前有人在賓館門前毆打路人的事嗎?”方婕微笑著問道。
“哦,你們是為這事來的!”魏文嵩豁然開朗。“當然記得,當年要不是大家攔著,那小子就算不死也得掉半條命!”
“魏師傅,你能詳細說說當時的情形嗎?”
“沒問題!當時天已經黑了,我在值班亭裏聽收音機。隱約聽到外麵有人叫救命!”
“魏師傅,他們一開始不在賓館門前?”
“對,他們是從路口那邊一路追打過來的。我從值班室出來,那個莫……”魏文嵩頓了一下。
“莫泰仁!”豐澤提醒道。
“對,是叫莫泰仁。他縱身把前麵的年輕人撲到在地,那年輕人口鼻流血,眼睛青腫。莫泰仁連踢年輕人頭部幾腳,那小子當時就暈了。莫泰仁又跳起身來,用盡全力踩踏年輕人的膝蓋。我衝過去把他推開叫他住手,可他像瘋了一樣不聽勸住,繼續衝上前,逮著機會就踢打地上的年輕人。我想抱住他,可他拚了命掙開,不斷跳起來踩踏人家膝蓋。”魏文嵩提起這段往事,仍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