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你不成?”張良詫異地看著他道。
“不錯!正是區區在下!”紀空手微笑而道。
“那麽我敢肯定,你一定又在造勢,又在演繹一段神話!”張良的眼中倏然一亮,心中湧動著一股亢奮的情緒,他不得不承認,紀空手此計之妙,妙絕天下。
隨著湖水的下落,當第二個孤島現出之時,所有的人都平息靜氣,目瞪湖麵,因為他們眼中所見的,竟然是一個“漢”字。
“大漢……”當每一個人的心中都閃現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裏都驀生一股玄奇的感覺,因為他們懂得,大漢的建立隻是近一兩年的事情,而忘情湖的出現卻早在始皇在位之時,沒有人可以預知未來,出現這樣的事情隻能歸於一種神跡。
在一片嘩然聲中,有人已然下膝而跪,他們將所見的一切都視作是一種天意,當湖水沿著湖底的暗流消失殆盡之時,隻見四個大字赫然現於湖底——“大”“漢”“天”“下”!
這是一個誰也想象不到的結果,這忘情湖底竟然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登龍圖寶藏,有的隻是這仿如神仙手筆的四個大字,但這已經足以讓每一個人感到心驚,感到震撼。
天地在這一刻間歸於寧靜,在不自禁中,十萬軍士紛紛跪了下來,眼睛裏充滿著激動的淚水,當這十萬雙眼睛同時望向那高山之巔的傲然身影,但見那魁偉的身軀雄立在那太陽之中,有一種雄霸天下、不可一世的霸氣。
旗幟翻動間,張良趁機叫了起來:“大漢天下,實乃天意,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音未落,山腳下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漲落起伏,引起山穀共鳴,十萬人沸騰起來,氣氛熱烈,幾達極點。
如此驚心動魂的一幕,就連紀空手自己也有所感動。
他已然明白,經曆了這件事情之後,他將被每一個將士視若神明,恍如天人,他以他的智慧將自己送上了一個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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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世九來説,他的確是身處絕境,無論他從哪個方向突圍,都很難逃過敵人的狙殺。
“呼……”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幻出一片雲彩,在斑斕的雲彩之中,寒芒暴現,替李世九擋擊了敵人這必殺的一擊。
出手的人當然是李世九的同伴,這幾名高麗人同為劍廬童子,身手當然不弱,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們出手的同時,一股強大的殺勢自地下破土而出——真正的高手竟然來自地下。
李世九和他的同伴無不大吃一驚,長劍指向地麵,拖起一片泥雲,向敵人當頭罩落。
“你們帶著公子快跑!”李世九低喝一聲,他似乎已經意識到了敵人的強大,遠非是自己可以抗衡的,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之下,他隻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回龍賡與同伴的生還。
“哈哈……”
一聲狂笑驀生空中,然後有人在李世九的身後冷冷而道:“能夠在我幽冥七世手中逃生的人,並非沒有,但絕不會是你們!”
李世九和他的同伴將龍賡圍在中間,這才循聲望去,隻見三丈之外,一個四、五十歲的侏儒老人,腳踏樹枝,悠然晃蕩在半空之中,驟然看去,就像一個頑皮的孩童,但如果你真的把他當成一個孩童,那麽後悔的人一定是你。
因為他的手中有一個大鐵錐,重逾三、四十斤,擎在手中,舉重若輕,恍如無物。鐵錐所指之處殺氣漫天,標出壓力無數。
“幽冥七世?”李世九愕然一驚,這是一個非常陌生的名字,對他來説,他還是頭回聽説,但是此人還未出手,氣勢已是如此霸烈,顯然又非無名之輩。
“難道你連老夫之名都未聽過?那你可真是孤陋寡聞了!”幽冥七世冷哼一聲,顯然為李世九的無知感到氣憤。
“那你可知道我是誰?”李世九明知自己未必是此人的對手,所以才故意拖延時間,雖然他明白這一手未必有用,不過他知道如果一旦動手,自己隻能是死路一條。
“老夫不必知道,我隻知道,你將是一個孤魂野鬼,枉死幽魂,你若是能接下老夫的三記鐵錐,老夫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幽冥七世顯然對自己的武功非常自信,所以,他才顯得這般狂妄。
但他的這一句話讓李世九重新看到了一線生機,雖然他不知道這幽冥七世是否言而有信,但對他來説,這無疑是一線希望。
李世九和那幾名劍廬童子相處多年,自然心意相通,他的一個眼神已然讓那幾名劍廬童子知道了他的意圖,他心裏非常清楚,憑他們的實力,要想從這幾名敵人的手中勝出,似乎很難,惟一的生機就是利用幽冥七世的托大,看能不能尋到惟一的生機。
所以,李世九絲毫沒有猶豫,當幽冥七世的話音一落,他的身軀已如狂風直進。
“嘯……”
長劍如雪,劃向半空,他的劍並非對著幽冥七世而去,而是削向了幽冥七世所踏足的那棵樹枝,這無疑是正確的選擇,但他忘了一點,以幽冥七世的身手,又怎能讓他輕易得逞?
“呀……”
幽冥七世暴喝一聲,單手高擎大鐵錐,如山嶽垮塌之勢,迎著李世九的劍芒俯衝而來,剛猛的勁氣在虛空中爆炸,氣流竄動間,顯示著他這一擊是如何的威猛。
李世九不敢硬捍,惟有閃躲,當他的劍與大鐵錐交錯而過時,雖然沒有一丁點接觸,但鐵錐帶出的勁氣依然震得李世九的手臂發麻,長劍幾欲脫手。
“噔噔……”
李世九不由自主地連退兩步,這才站穩身形,當他回身而望時,心裏不由產生一股驚駭,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幽冥七世的內力之強竟然是如斯厲害。
聽香榭中,在閥主之下有七大高手,這七大高手一向藏於暗處,各司其職,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底細,就連閥主呂雉也從不以姓名相稱,而是稱他們為“幽冥某世”,這“某”之一字以數字相代,以他們的武功高低為序,而這幽冥七世無疑是這七人中最弱的一人,但饒是如此,已足以讓李世九感到頭大。
那幾名劍廬童子正要踏前,已經被“聲犬馬”三大使者從中隔斷。
“這算不算是一招?”李世九苦笑了一聲道。
“算你一招!”幽冥七世斷然道。
李世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全身的勁力陡然提聚於掌心,手腕一震間,劍尖狂顫,手中的劍竟然化作一片幻影,如朵朵蓮花般綻放開來。
這層次分明的劍氣猶如飛瀑而下的流水,向四方席卷,枝葉橫飛,沙石疾射,整個虛空充斥著瘋狂的壓力。
無論這劍氣多麽的洶湧,無論這幻影多麽的淒迷,幽冥七世的眼睛絲毫不為所動,他的眼神綻射出一道鋒銳的寒芒,盯射在自己手中的錐尖之上。
直到劍鋒切入他的三尺範圍之內,他的錐尖才以一種非常簡單卻有效的方式,橫亙在劍鋒所向的前路。
李世九甚至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手臂一麻,整個人似被一道狂流擊中,身不由已地倒退七步。
他這一退,竟然衝過了“聲犬馬”三位使者布下的防線,退到了那幾名劍廬童子的身邊。
幽冥七世顯然不想再給李世九任何喘息之機,大鐵錐破空而來,隱挾風雷之聲。
李世九仿佛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死亡氣息,剛才與之硬撼一記,氣血翻湧,經脈已呈混亂之勢,若想再接幽冥七世這驚人的一擊,顯然已是不可完成的任務。
然而就在此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注入了一股莫名的勁氣,就仿如一潭幹涸的死水,陡然被注入了一股活水,爆發出無限的生機。
他連想都未想,整個人和劍而出,以精確的角度點擊在那錐尖之上,幽冥七世大驚之下,根本沒有想到李世九竟然還能在這種絕境之中實施這淩厲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