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打開那個迷津湖網站時,我就覺得有些怪異。事實也正是如此。
紙鳶召集了一些想要自殺的人到這裏,要在他們中找到有勇氣活著的人。想一想,我突然覺得不論是湖神還是紙鳶,他們的想法都可笑得很。既然那些人都已經決定去死,誰又會存在那份活著的勇氣。但凡有一點生存勇氣,誰又會選擇自殺。
我歎了口氣。
迷津湖,迷津湖,誰又來給我們指點迷津呢?
我沒有再次伸手去抓那個女人,而是“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她的提議。我不知道她以後會做出什麽,但我要讓她現在不去想“死”這件事。
女人又哭了。
我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她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輕輕說:“你真的願意聽我說話嗎?”
我覺得她的聲音是那麽的熟悉,仿佛似曾相識,但這是不可能的。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說話。
我“嗯”了一聲,再一次同意。
她歎了口氣,開始了訴說:“我本來有個很幸福的家庭,有個非常愛我的老公,我們的生活也很富裕,我們很有錢,可以算是中產階級。我們還打算去要個孩子。可是……可是,那個家卻被我親手毀了。我也害了他。”
她停了一下,又歎了口氣,接著說:“幾年前,我就有個男朋友,他是個又有錢又有地位的男人,在他們公司裏是說一不二的高管。我一直期待著他娶我。可是,他卻不願意。每次都拒絕我的要求,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我一次次充滿希望的期待,而又一次次的失望。我簡直快要瘋了。
忽然有一天,他卻突然來找我,要我幫他一個忙。我很奇怪,但也很高興。聽完他的要求後我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他要我去接近一個人,那是他們公司新近過來的一個年輕高管,老板很欣賞他。他的名字叫沈晨。
(我的心在顫抖,甚至於可以說是在滴血。我的耳朵裏被這種聲音填滿,震蕩著耳膜,傳入腦子。這聲音太熟悉了,我已經猜到了麵具後麵的名字。)
我不認識這個叫做沈晨的人。
(我知道她是誰了,我知道了,我早該聽出她的聲音。可是為什麽?直到現在我才發覺。)
我還是答應了他。很快我在一個聚會上見到了那個人,那個人很年輕,也很靦腆老實。雖然談生意的時候很精明,日常生活卻很隨意。他為人比較拘謹,不善言談,也不喜歡笑。做事認真負責,一絲不苟。和我男朋友比起來,雖然不圓滑,卻是個難得人才。也是個好人。
(好人嗎?她沒有和我說過。我想起那些老套的電視劇,那裏麵的人物分手時常用的台詞。我還想聽下去。我發覺,她說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她當時有男朋友,更不知道她和她男朋友有那種親密關係。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騙我?藍玲!)
我很容易地接近了他,交換了電話。我發覺,沈晨是個天真的人,腦子裏除了生意和公司事務外,幾乎沒有別的。我們很容易就打得火熱。沈晨看我的眼神裏有些異樣。我看得很清楚。和我男朋友的那種不一樣。一點都不一樣。他的那種眼神很純。後來他告訴我說,他從來就沒有過女朋友,也沒有談過戀愛,一次都沒有。我信他。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我一直認為那是上天給我們的緣分。我相信緣分,相信總有一天上天會給我一個讓我一見難忘的女人。我沒料到,那時操縱緣分的不是上天,而是一隻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