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辛大姑。”婆子恭恭敬敬的施禮。
接著,她們把燕姬嘴堵上,五花大綁,用馬車拖出盧府,一直把她送出百裏開外才回轉,這也是馬啟的意思。
蔣姬,鄧姬,陳姬見勢不妙,連忙揣好銀票,收拾起隨身物品,淒惶惶的離開了盧府。
“王爺,無論怎麽用刑,楊治都說自己是殺害他們的凶手。”餘茂拿出楊治的口供,他甩著膀子,暗罵,他媽的,累死他了。
“你弟弟呢?”
“王爺,我弟弟命苦,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賬王八羔子把他害了。”餘茂想起弟弟,依然心疼不已。
“那就按刑律處置吧!”一個紈絝子弟,被毒打得生不如死,如果真有鬼的話,他不會不認罪,難道自己真錯疑心了薛桓和盧湛?罷了,是狐狸總有會露出尾巴的一天。
“等等,王爺。”楊老夫人著大妝,拄著龍頭拐杖,頭插楊太後賜的七尾鳳釵,一襲誥命夫人的服製在四個婢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曾經是先承恩公和國舅夫人,跺跺腳也讓京城抖一抖的厲害人物。
“楊老夫人?”鎮北王點點頭,但他並沒有起身。
這個大剌剌的模樣看的楊老夫人火大,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王爺,老身有禮了。”
“給老夫人看座,上茶。”
“謝王爺。”
“老夫人今兒前來是?”鎮北王假裝不知道她的來意。
“王爺,我一把老骨頭,已經是土埋半截。可是,老身放不下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孫兒啊。”老夫人緩緩落座,輕歎了一口氣。
“老夫人的意思?”鎮北王把茶盞往老夫人這邊推了推。
“他犯下重罪,老身不敢求情,隻希望能讓他體麵的死。”老夫人拿起帕子試淚。
“誰說本王要他死了?”看到老夫人,鎮北王突然改了注意,這樣一個奇葩,如果能被自己收服,自然是逮誰咬誰。
再說,現在自己賣這個老不死的一點情麵,她不會不領,到時候,自有用得著她的地方。
“王爺厚恩,老身肝腦塗地無以為報。”楊老夫人斂衽為禮,感激涕零。
“去把楊治放了,就說證據不足,至於少卿之位,傳令,盧湛官複原職,賞銀千兩,以示壓驚慰勞。”
“薛桓,你家裏沒飯吃了?”盧湛一臉嫌棄。
“你家裏飯好吃,我後院冷清清的,吃什麽都不香。”薛桓故意多添了一碗飯。
“嘁,誰不知道你後院佳麗多,還冷清清。”盧湛鄙夷不屑。“擺設品自然要清理幹淨。”盧湛吃下一片筍幹。
“你的意思是?”盧湛握緊湯勺。
“盧公子有所不知,我們公子已經把名義上的後院姬妾都解散了。”馬啟一臉自豪。
盧湛掃了悶頭吃飯的竇含笙一眼,“你倒是舍得。”
“本公子從來沒有不舍過,以前是無所謂,現在看不慣了,自然是眼不見為淨,本公子的性格一貫隨心所欲。”盧湛漫不經心的笑了笑,說不出的愜意風流。
“你有沒有想過,這麽做的後果。”盧湛擱下湯盅。
“人生一世,何必處處委曲求全?”以前,他沒有摸清盧湛的路數,一直單打獨鬥,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薛公子這樣的性子太難得了。”她竇含笙很羨慕,本質上,她現在同樣也是作繭自縛。
“姑娘,這盅銀耳燕窩湯是公子吩咐廚子給您燉的,您看可合口味?”林嬌端著一盅熱騰騰的湯走了進來。
“盧湛,這是我讓人送來那個雪燕和雪花銀耳嗎?”薛桓故意問。他日前花重金買了這些,讓馬啟送過來,目的就是給竇含笙補身子,他們都看出竇含笙中氣不足。
“你那個太差勁,這是本公子找高麗商人高價購買的。”盧湛嗤之以鼻。
梁璟一頓。
“盧湛,你這說話虧不虧心?”薛桓氣樂了。
“本公子什麽都虧就是不虧心,閑話少說,你蹭飯我沒意見,十兩銀子一頓。”
“你怎麽不去搶?”
竇含笙一邊秀氣的喝銀耳羹,一邊平靜的看著兩個同樣心高氣傲身份貴重的貴公子一臉幼稚的打打鬧鬧。
“鎮北王敕令到。”一聲唱喏打斷一屋和諧。
幾人麵麵相覷。
半盞茶功夫,盧湛去而複返,拿出少卿委任狀,“薛少卿,抱歉啊。”
“切,你當本公子稀罕?”薛桓一臉傲嬌。
“對了,盧湛,我和師兄已經找到了解蠱毒的辦法,不過,還差幾味藥。”竇含笙擦了擦嘴角。
“什麽藥?”
“青龍參,九尾龍葵花、芝雪草。”竇含笙如數家珍。
“青龍參家裏有。就九尾龍葵和芝雪草沒有。”盧湛想了想。
“對了,公子,我去問問江太醫,看太醫院有沒有。”林海又開始抖機靈。
竇含笙但笑不語。
“你是這樣想的?”盧湛問林海。
“林海哥,萬萬不可,姑娘解蠱毒這事兒豈可人盡皆知。”林嬌急了。
“公子,姑娘,是屬下心急了。”林海知錯就改,自從公子的毒被解以後,他就打心底裏敬服竇含笙兄妹。“我記得鄭王封地的萬花穀有九尾龍葵。”薛桓經常天南海北公幹,去年,他曾經在鄭王封地盤桓數月。
“鄭地離這裏多遠?”
“一千多裏吧!”
“芝血草,老齊王庫房裏有,不過,那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吝嗇鬼一個。”薛桓吐槽。
“好,既然三味藥已經找齊,事不宜遲,應該安排起來,太後的毒不能再拖了,我幫她把脈,一部分蠱毒已經深入肺腑。”竇含笙站起身。
“公子,我和林河去林州。”林海將功補過。
“我親自去一趟齊王府。”薛桓認真起來比誰都認真。
“我和薛公子去一趟吧。”她去更有說服力。
“是薛桓。”薛桓定定的看著竇含笙,就像一隻大狼狗一樣。
“好好好,薛桓。”竇含笙一個頭兩個大,名字不就是一個代號嗎,搞得這麽誇張。
“我和你們一起去。”盧湛也站起來。
馬啟和林江對視一眼,各自移開目光,對主子的各種作,簡直沒眼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