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醫術毒術造詣頗高,武功卓絕,跟著池敏君天南海北,也很是闖出了一番名堂,再加上容貌秀麗,不乏很多追求者,但心高氣傲的她從來都是不假辭色。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池敏君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歸於平靜。

“小師叔,你就帶我一起去吧。我一直待在首陽山,從來沒有見過帝都的繁華。”周樞仿佛不記得之前拿劍指著竇含笙罵臭小子的事情,現在她抓緊竇含笙衣袖,一臉撒嬌賣萌。實際上,周樞已經十九歲。

沒想到,卻被竇含笙不動聲色甩開,“以後再說吧,我現在很忙,沒時間。”

周樞眼裏閃過一抹憤恨,她皮笑肉不笑的用手絹擦拭了一下剛剛拉竇含笙的手。盧湛濃黑的眸子寒光閃過。梁璟看了一眼池敏君,池敏君抬頭望天。

竇含笙不緊不慢地拿出一塊絹帕,也是依葫蘆畫瓢,把周樞剛剛拉自己的地方全部擦拭了一遍,然後隨手一捏,瞬間,布屑紛飛。

池敏君師徒幾人卻是一驚。

盧湛含笑看著這一幕,林梅也是一臉黑線,這個梁姑娘有點意思,腹黑,跟主子很般配。

“承嶽,本王是不是要喝你喜酒了?”一大早,鎮北王就大剌剌地坐在堂上,漫不經心地撥拉著卷宗。

“爺,還早著呢。”輾轉反側一夜的薛桓,聲線暗啞。

“哦,是嗎?”蕭炎模棱兩可的一笑,也不知道信沒信。

“爺,屬下什麽時候喝你的喜酒?”薛桓笑得不羈倜儻,穿堂風卷起錦袍下擺,獵獵作響。

“你個臭小子,說你就說你,看來,本王是太縱著你了,以至於公私不分。”蕭炎半真半假的一笑。

以前,薛桓一眼可以看穿,現在則是讓他有一種無力感,這讓蕭炎有了危機感。

“這是屬下的榮幸。”薛桓哈哈一笑,繼續裝傻充愣。

“好了,承嶽,不要讓本王失望,竇家三小姐家世不錯,容貌你也是見過的,總好過於來路不明的野路子。”蕭炎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薛桓,起身離開。

蕭炎高大的背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薛桓冷冰冰的笑了,眸子殺機浮現。

“竇含玉何在?”薛桓清淡淡的一笑,卻讓幾個心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千萬不要被公子對梁姑娘的溫和體貼所迷惑,實際上,他就是一個從來不會憐香惜玉的惡魔貴公子。

“統領,屬下來了。”昨天,竇含玉一回到衙署,就馬上向蕭炎告密,說薛桓丟開公務不管,帶著一個青樓窯姐兒去打野戰去了,告完密,竇含玉才一陣後怕。

鎮北王自然不會偏聽偏信,他叫來崔白,崔白自然實話實說,蕭炎大發雷霆,他罰竇含玉抄一夜卷宗,一夜未睡的竇含玉此時頭昏腦漲,雙腿打顫,手也是軟得就連一根麵條也提不起。

“竇含玉,你很好!來人,竇含玉胡亂編排上峰,帶她去練練手。”薛桓涼涼地看著血色盡失的竇含玉。

“統領,屬下錯了,求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吧。”一夜沒睡的竇含玉是真的怕了,以前,她總覺得自己是女兒家,又是皇後的親妹妹,更重要的是自己容貌不錯,在這個清一色都是糙老爺們的衙門裏肯定會混得風生水起,沒想到自己錯得離譜。

“三小姐,請吧。”幾個手下邪惡一笑,他們折騰過好多人,就是沒有折騰過這樣嬌滴滴的女兒家。

“薛公子,不要忘了,我有你的把柄,你和殺害玄衣衛的真凶有勾結。”竇含玉隻得拿出殺手鐧。

“哦,是嗎?帶竇含玉去鎮北王府,讓她繼續告密,別忘了,告完密把她帶回來繼續練。”薛桓漫不經心地看著淚流滿麵的竇含玉。

“我不去,薛桓,你不能這樣對待我,我,我是真心實意喜歡你的。”竇含玉掙脫開幾個玄衣衛的鉗製。

“你配嗎?”薛桓冷幽幽一笑。

你配嗎,你配嗎,你配嗎?這句話就像一擊重錘一樣砸的竇含玉支離破碎,她囁喏著說不出一句話,心已經碎成一片片,疼不可擋。

她早該知道的,她的確不配,可是,怎麽辦呢?她就是愛這個桀驁不馴的貴公子,一眼萬年,無怨無悔,她是真賤啊。

薛桓摸出那根順手牽羊得來的玉簪,這是一種獨山玉材質,淺黃色,上麵雕刻著一朵素馨花,他摩挲著玉簪,陷入沉思。

林嬌帶著幾個下屬星夜兼程,終於在次日正午時分到達了林州。

林州是鄭王蕭臨風的封地,這裏土地貧瘠,民風彪悍,鄉民作亂時有發生,鄭王來到封地的五年,幾乎沒有過個一個安生的日子,每天疲於奔命,一個俊俏的親王生生變成了一個黑不溜秋的壯漢。

得知林嬌的來意,蕭臨風百感交集,他一走五年,母後在後宮如履薄冰,朝廷對藩王防範很深,無召不得入京,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已經退無可退,這些人還是不想放過他們母子,誓要趕盡殺絕才作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當即命令親衛去尋找九尾龍葵。

寧城公主府。

此時,一對白花花的軀體正糾纏在一起。良久,雲消雨歇。

“玉婉,你太大膽了,居然敢朝蕭炎的狗下手。”男子撫摸著女子光裸的脊背,剛經曆過一場情事的他氣息還未落穩,有些暗啞。

“順之,怎麽,不叫姑姑了。”女子咯咯嬌笑。

這對**的男女赫然正是隆慶帝蕭順之和他親姑姑寧城公主蕭玉婉。蕭玉婉已經年近四旬,比隆慶帝整整大了十歲。

很難想象,隆慶帝的心上人居然是蕭玉婉,蕭玉婉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再敢胡言,朕罰你。”隆慶帝一改之前的陰鬱,現在就像一個毛頭小夥一樣深情款款。

“好啊,本公主看看你怎麽罰我。”蕭玉婉不著寸縷,緩步下榻。

“他蕭炎狼子野心,在朝堂指鹿為馬,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這是小小的給他一點懲戒。”蕭玉婉端起一盅飲子,優雅的淺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