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門房收到一封信,說裴家已經知道了這事兒。姑奶奶,你說該怎麽辦?”這種事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劉嬤嬤也是心驚肉跳。

“怎麽辦?自然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竇夫人姣好的臉上殺意浮現。

“姑奶奶的意思是?”劉嬤嬤驚問。

“嗯。”

隻有死人才不會說話。畢竟,竇家苛待竇含笙多年,這是不爭的事實。

哪個親生母親舍得把孩子扔在寺裏自生自滅,這種事情稍微動動腦子都知道有蹊蹺。

“老夫人說交給姑奶奶你處置,奴婢告退了。”劉嬤嬤生怕引火燒身,連忙告辭。

“周嬤嬤,安排幾個人去青山寺把那個小賤人弄死。”竇夫人一臉殺意,裴淵,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本夫人今兒就讓你嚐嚐喪女之痛。

“是。”周嬤嬤做這事兒很是駕輕就熟。

“等等。”想到女兒的吩咐,竇夫人又猶豫了。權衡利弊一番後,最終,她選擇了自己。

“去吧,做幹淨點。”竇夫人有氣無力的揮揮手。

“是,夫人。”

“秋兒,娘對不起你。純陰體質的女人,娘慢慢尋找。”想到大女兒,竇夫人心如刀絞。

可是,她別無選擇。隻有竇家不倒,女兒才會安然無恙。

“盧少卿,延春宮來人了。”此時,盧湛正在大理寺。

“請進。”

“咱家見過盧少卿。”小鄧子宣了皇後的口諭。

盧湛聽完,清俊的眉眼一臉玩味,有點意思。

“林江,帶幾個人去查查吧。”

“公子,怎麽個查法兒?”

“不可聲張。”

“是,公子。”沒有人知道,大理寺少卿這個位置有多難。林江深知主子的為難之處。

“小姐,我們終於出來了。”直到找到了落腳點,秀桔還是一臉不可置信。

“嗯,好秀桔,從今以後我們就相依為命了。”

對於裴家,她知之甚少,不過,想到裴琪的所作所為,她不敢賭。再等等看吧。現在最要緊的是藏好。

因為,此事一鬧開,兩家人有的掰扯。還有就是先得把竇夫人的“醜事”宣揚出去,讓他們自亂陣腳。

竇含笙清楚竇含秋的賊心不死,她惹不起暫時隻能躲起來。

兩個時辰不到,城門口就貼上了一張畫,畫上活靈活現的畫著竇夫人,她披著冰綃寢衣,酥胸半裸,風情萬種,胸前一粒黑痣,豆般大小,痣上長須,小而下垂,不堪一握。

另外,畫上還詳細寫了賊怎麽進入竇夫人內室偷香竊玉,竇夫人爽快以後就連體己錢也全部給了他的經過。

這則驚人的消息就像長了腳一樣迅速飛進了南都城的千家萬戶。

等到竇家人察覺的時候,已經遮掩不住了。

“賤婦,你個**婦,氣死我了。”竇大老爺氣得扇了竇夫人幾巴掌。

竇夫人被扇蒙了,她嘴角流出一絲血水,眼淚控製不住的流了下來,“老爺,您想讓妾死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好,爺今兒就讓你死個明白。”竇大老爺從懷裏扔出那張皺巴巴的畫。

天知道,他得知消息讓人去撕畫的時候,麵對眾人的指指點點有多難受。

“啊啊啊啊……”竇夫人一見此畫,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暈了過去。

竇夫人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她睜開迷蒙的雙眼,看著一雙雙鄙夷不屑的目光。

幸災樂禍的是賈姨娘,馬姨娘,竇含玉。甚至於一些低等賤奴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就連最低等的馬夫也用猥瑣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瞅著竇夫人的胸部。

鄙夷不屑的有二夫人三夫人和老夫人。

厭棄的是大老爺,她的丈夫,當朝尚書竇固。

她這時才醒過神來。

“老大家的,你太讓人失望了!”竇老夫人緩緩說道。

“娘,夫君,不是這樣的,您聽我解釋啊,兒媳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有一句假話,死無葬身之地,兒媳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夫君的事,這都是汙蔑,賈姨娘,是你,是不是,賤人。本夫人現在就弄死你。”竇夫人像瘋了一樣撲過去。

賈姨娘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朝竇大老爺後邊躲,“老爺,救命,妾什麽都不知道啊。”

“不是你是誰?就是你,賤人,本夫人供你吃供你喝,你竟然背後捅刀子,我殺了你。”竇夫人狀若瘋魔一樣在屋裏喊打喊殺。

“夠了。”竇大老爺冷靜下來以後也覺得此事有蹊蹺,隻不過礙於麵子也得揍妻子一頓出氣。

“老大,怎麽處置你來做主,可別讓娘失望。”老夫人在賈姨娘的攙扶下離開了。

“夫君,我們少年夫妻,您……”竇夫人看著一步步逼近的丈夫,驚恐萬狀的往後邊退。

“崔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一直惦記著裴淵,二丫頭怎麽來的……”竇固一臉譏諷。

“老爺,不是的,我沒有……”竇夫人連連否認,她一貫的作風就是死不認錯。

“啪!”話音未落,又被大老爺扇了一巴掌。

“收回崔氏的管家權,禁足。”大老爺發號施令一番後去找賈姨娘泄火去了。

“啊……我不活了我……”竇夫人悲呼一聲,用力撞向梳妝台。

“夫人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周嬤嬤一下子就抱住了竇夫人。

竇家的兵荒馬亂,竇含笙並不知道,因為她和秀桔已經在去往高郵的馬車上。

在此之前,主仆二人有一番對話。

“秀桔,你鄉下有親戚嗎?”竇含笙想把秀桔送回去躲一躲。

“小姐,你不要奴婢了嗎?”秀桔哭了。

“傻丫頭,我現在有事情要辦,不能拖累你啊。”竇含笙心裏也難受。

“小姐,我幾歲就賣進竇府,我已經不記得這些了。”秀桔一臉茫然。

“秀桔,要不這樣,我先送你去高郵躲一躲。等這邊事情安定了,再來接你。”

“小姐,我舍不得你。”秀桔紅腫著雙眼。

竇含笙眼含熱淚,“秀桔,我也舍不得你,放心,這事一了,我會立馬接你回來。”

秀桔明白,小姐肯定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可是她什麽都幫不了,但她明白,自己不能拖後腿,相依為命十多年,她相信小姐,小姐不會不要她的。

“小姐,你要小心點,秀桔等你。”秀桔哽咽道。

“嗯,我會的,秀桔,記住,你去高郵期間,除了我之外,你不要相信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

還有就是,不要露出真麵目。聽到沒?”竇含笙一臉嚴肅,這丫頭憨直,心裏隻有她,怕被壞人利用。

“嗯嗯嗯。小姐,您放心好了,秀桔絕對不會。”秀桔點頭如搗蒜。

暮色四合,竇含笙才騎馬回到南都。現在,她可以放手一搏了。

畢竟,此時,竇夫人已經成臭名遠揚,而鎮北王和竇皇後肯定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