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玉華一夜未歸,裴琪明白,她失手了,得知裴琪瞞著他們私自行動,鄭昭玉和蕭薇很氣憤,尤其是鄭昭玉,她還指望通過秀桔釣出竇含笙來,裴琪這樣不管不顧的,這不是打草驚蛇嗎?幾個女人頓時吵的不可開交。
“再吵一會兒,黃花菜都涼了。”趙宸倚門而立,似笑非笑。
一聽此話,幾個女人頓時偃旗息鼓,來不及梳妝打扮,城門剛一開,就溜之大吉了。
路上,幾個人又發生了爭吵。
“殿下,讓你的人立刻馬上殺了秀桔!”裴琪就是不想讓竇含笙好過。
“本王不同意。”趙宸鳥都不鳥裴琪。
鄭昭玉自然也不同意,秀桔和她無冤無仇,在她看來,秀桔不過是一個工具人而已。她還指著這個工具人得償所願呢。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竇含笙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若是知道你們也在算計她,嗬嗬,到時候有你們好果子吃。”裴琪隻得拋出殺手鐧。
“裴小姐,你以為別人都是傻瓜嗎?”鄭昭玉這會兒閑下來了,她開始拿出妝盒梳妝打扮。
“你們不了解竇含笙,上次鎮北王家的幾條愛寵都被她悄無聲息毒死了。”裴琪故意舊事重提。
果不其然,蕭薇頓時暴起。她臉上的橫肉抖動著,大眼珠子睜得像銅鈴一樣,幾條狗陪著她長大,感情很深,她一直沒能為狗狗報仇雪恨,這對無往不利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鄭昭玉暗罵一聲,蠢貨,被人三言兩語就挑撥離間了。
“趙殿下,你是知道我哥的。”蕭薇呼呼直喘氣。
“我知道啊,權傾朝野的鎮北王嘛,無冕之皇。”趙宸並不慌張,他敢打賭,新婚燕爾的蕭炎是不太可能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的。
“既然知道,那你還不讓人動手。”蕭薇拍案而起,把鄭昭玉的一盒粉撲都震掉在地上了。
“抱歉,我隻聽楊夫人的。”趙宸用手指勾起鄭昭玉的一縷青絲,情意綿綿。卻被鄭昭玉一把拍掉,“放尊重點。”
“好,楊夫人,我尊重你,你就說怎麽辦吧。”趙宸輕描淡寫把球提給鄭昭玉。
“兩位妹妹,咱們現在是一條戰壕的人,切不可意氣用事,等收拾了竇含笙,一個區區卑賤丫頭,捏死她等於捏死一隻螞蟻。”鄭昭玉隻得好言相勸。
裴琪想了想,妥協了。蕭薇後知後覺明白自己被利用了,也消停下來。
與此同時,竇含笙一行也快馬加鞭往南都趕,遲則生變。想到秀桔正處於危險之中,竇含笙一刻也不敢耽擱了。
行至神居山境內的時候,人困馬乏。
林巧拿出肉幹和清水,讓大家分食了。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天邊的最後一絲亮色也被烏雲徹底吞沒了。
“要下雨了。”林海走南闖北,熟悉天相。
“走吧,這裏前不巴村後不著店的。”林河吞下最後一口肉幹,拍拍衣服站起身。正要翻身上馬,突然大喝一聲,“快,臥倒。”
一支穿雲箭破空而來,正中林河左胸。頓時,血流如注。竇含笙連忙遞給他一粒止血丹。盧湛出手點了林河幾處大穴。林河已經昏迷過去。林海和其他護衛連忙飛身躍入山林之中。
林蘇急哭了,“林河,林河,你醒醒。”
“箭身上塗了毒。”竇含笙又喂了林河一枚解毒丹,林河的呼吸平穩一些了。
好在來的時候有一輛馬車,玉華就坐在馬車上,由林巧看著。竇含笙和林巧把林河攙扶上馬車。盧湛則是凝神戒備。
半柱香功夫,林海幾人去而複返,他們搖搖頭,表示並沒有發現什麽異狀。盧湛朝著黑黢黢的森林看了一眼,裏麵倦鳥歸巢,嘰嘰喳喳,就連風也沒有一絲。竇含笙卻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憂慮感。
很顯然,盧湛也有這樣的想法,兩個人對視一眼,掩藏好情緒,繼續趕路。
行至仙子山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伸手不見五指。此時,四野荒寂,就連勞作的農民也早已收工回家了。
一片緩坡上錯落有致的建著幾間茅草房,房簷上炊煙嫋嫋,閑時,靜謐。然而,一行人一點都不敢大意。
又走了一盞茶功夫,來到了方家橋,現在正是汛期,河水暴漲。
他們拿出火把,小心翼翼的走過這座石拱橋。突然,渾濁的河水裏猛的跳出一群身穿水靠的人,他們如魚兒一樣靈活,上岸以後拔出劍就朝他們兜頭砍了過來。
又是河裏。上次,竇含笙盧湛薛桓三人也是在水邊遇襲,看樣子,這是一群生活在水裏的水匪。
“一個都別想逃。”領頭的人刻意遮住了真實聲音。
“大言不慚。”竇含笙又甩出一瓶枯顏。沒想到,他們早有準備,一張絲網兜住了沾上即死的劇毒。
竇含笙不氣餒,她又拿出一瓶紅顏劫,名字很淒美,沾上一滴即死。一般情況下,竇含笙不想動用。
隻聽一種嚕啦嚕啦的聲音響起,絲網灰飛煙滅。
“老大,這個賤娘們是個硬招子。”幾個水匪倒地身亡以後,另外一個人驚呼出聲。
“那就解決了她。”一個人甕聲甕氣的回道。他拔出一把寶劍,劍身上藍幽幽的,在火把的照映下,發出鬼魅的光暈。
“有毒,小心。”盧湛以一敵三,大聲提醒。
“我知道,你也小心點。”
“都這個時候了,還郎情妾意的,嘖嘖嘖,真是感人至深呐,既然如此,爺今兒就送你們去西天極樂做一對鬼鴛鴦吧。”男子身材修長挺拔,他看似說得輕佻,實則手底下功夫一點都不慢。
他一招有鳳來儀,當胸就刺,招式下流。竇含笙也不慢,她舉起金錯刀就是一招金雁橫空,隻聽一聲金玉聲響過,兩個人各退一步,對方收起輕視竇含笙的心思,又是一招白虹貫日,竇含笙回了一招白雲出岫。
“你是華山派的?”對方一驚。
“我是自己派的,派來鏟平邪門歪道的。”竇含笙一招鍾鼓齊鳴,朝著蒙麵黑衣人麵門而去,她想看看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這麽不依不饒。對方自然曉得竇含笙的意圖,他矮身躲過,一招神龍飛天,朝竇含笙頭部砍去,又快又急。
“小心。”盧湛擊退一人,正要支援竇含笙。隻聽襲擊的黑衣人發出一陣陣慘叫聲,全部掉進了水流湍急的河裏,河水打著旋兒瞬間就把他們帶走了。
猝不及防之下,大家都呆了一會。林海舉起火把,發現地上隻有幾具黑衣人的屍體。他們正要過去查看,幾個黑衣人卻是肉眼可見的變成了一攤血水。這也是竇含笙不輕易使用紅顏劫的原因,實在是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