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家的畫軸算是比較逆天的神器,但是如今使用卻還是有所限製,除了第一個創造它的人以外,後來的子孫非危急時刻不得隨意進入,以免進階太快,能力不穩反被吞噬。
畫軸之中的的時間比例是一比三,但是每進入一天就必須要間隔一天,而且隻有棠家的直係血脈能夠進入,可謂是別人沾不到一點光。
棠溪還是第一次進入畫軸之中,她剛剛進去站穩,便直接去了畫軸裏麵的一棟小木樓裏麵,在一層的房間裏麵翻出來了一件練功的短打衣服。
鏡子裏麵自己還是打扮的像個洋娃娃,棠溪的手指點了一下鏡子,將現在這幅打扮模樣給留影了下來。
棠溪把自己的衣服給脫掉,假發美瞳都給收起來,然後換上了練功服。這畫軸裏麵的溫度四季如春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冷,她光著腳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慢慢遊走。
出了小木樓有一個圓桶一樣的竹子做的小樓,小樓整個背修成了書架,裏麵除了書之外隻有桌子還有一張玉床,一燈盞,這裏麵收藏著好些棠家曆代的書籍。
不過幾乎是古早時期的資料了,那個時候關於妖怪的事情比較多,而且大家還沒有靈活的運用靈力玉簡儲存資料,更多的是石碑雕刻,動物皮書和竹簡。
也有一些後來補充的書籍紙張,棠溪走了進去,運用著靈力將蓮花燈盞給點燃,這燈盞上麵的蠟燭就是鮫人淚做成的。
點亮之後輕易不會熄滅,她這次進來的主要目的非常明顯就是要找關於東方明珠的事情,接著燭光,棠溪一點點的翻閱著書架上麵的書,從最下麵的一層翻到了最上麵的一層,最後終於在角落裏麵發現了一張動物皮做的書卷。
這一張皮子的聞起來有點海的鹹味,上手一摸倒是十分的粗糲,棠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來打開書卷慢慢的閱讀起來。
“明珠,名曰東方,吸日月之光華,在天地混沌之初就有其形,餘初具形之時曾在母體之中見一抹光影,光影以右手入心房,靠心血養其,待初入世後,已將明珠握緊在手中。明珠可實現心願,但每用一次會消耗生命之力。”
“餘三歲上下,曾與家人居住與海子邊,海子深處通往遠方大海,潮漲潮落總會帶著魚類,某年饑荒,村子顆粒無收,家人沒有什麽可以吃的糧食,靠土塊和樹皮野菜充饑。餘年幼,饑腸轆轆不可忍,可飲用的水甚少,家中並無太多,又饑渴,便趴與海子之邊探頭想去水飲。家姐曾說,海子之中曾有魚,不過人久經荒災已經將魚類打撈殆盡。”
棠溪似乎能夠看到當時的情景,一個小小的孩童,一頭因著饑餓泛黃的小短毛,餓得前胸貼後背,衣不蔽體跟著大不了多少的姐姐一起來到海邊。
孩子還小隻以為喝海水就能夠填飽自己的肚子,可她不知道海子裏麵的水實在是太鹹,倘若人喝多了又沒有可以飲用的水源,那麽人類會活活的渴死。
大一點的小姑娘恐怕已經被這難以生存的狀況折磨的生無可戀了,本來隻是想讓自己和妹妹和海水喝飽一肚子,然後就帶著妹妹跳進去。
那個時候,凡人有太多東西是無法控製的,在各種各樣的天災麵前顯得弱小又脆弱,海子深不可測,好似隻要能夠跳進去的話,就可以通往另一個世界。
明明是抱著一種絕望的心態,可是奇跡就在小妹妹把手伸進海子的一瞬間出現了。妹妹手中的明珠家人們能夠看見,卻是沒有辦法取下來換錢換糧,原本是讓大家十分嫌棄的東西。
可是當小妹妹的手觸碰到水麵的時候,海子平靜的表麵卻突然沸騰起來,無數的魚類往上浮起來,長相有些奇怪,但是還能夠看出來就是魚。
那魚兒一條接著一條往上蹦躂,尾巴搖曳著,將水拍打到姐妹二人的臉上:“手入其中,見水麵沸騰,得數尾大魚,先用石片割下魚生食用,又與家姐帶著魚兒回家去,填飽家人肚子,再回來時發現水麵平靜無魚。曾在月光灑在水麵的時候,同姐姐和父母來到海子之邊,將手放入其中,果然見魚。”
就靠著小女孩的力量,一家子在饑荒的年代勉強的活了下來,後來一場大雨,讓生活的苦難被洗刷一通,隨著雨水來到了另外的一個時間段,小女孩已經十歲了。
十歲的小女孩在那個時候已經可以拿去別人家做新娘子換取一些糧食了,可是她手中的明珠可以操控水域之中的水生物,這樣的能力給棠家和部落帶來了不小的財富。
棠家的這位小姑娘也被如珠似玉的養育起來:“十歲生辰,和家姐一同下海子取珠,海子之下有水妖,妖物常常搗毀部落的扁舟,讓部落的人死亡。今日遇見,家姐甚是害怕不敢隨意的動彈,差點命喪妖手,心中十分著急,結果明珠發光,將水妖驅逐。從此之後,名聲大噪,部落首領在家門前建起來一個小樹屋,讓餘成為天女。”
棠溪這下才知道,原來棠家的第一任天女就是這麽來的,天女可不好當,首領和巫師一開始隻是想將天女給隔離開來人,然後想辦法研究出她身上的奇異能力。
巫師可以看見天女手中的明珠,使用了各種辦法都沒有辦法取下來,甚至還想用刀砍斷天女的手,誰知道卻突然失心瘋把刀插進了自己的心裏。
也是因為這一次,天女在部落的地位直線上升,明珠的力量實在是大,而且隻聽取這位天女的意思,隻要是她心中所想的,終究會以各種形式實現。
人們開始供奉棠家的先祖,每一次供奉之後總會和她許願,部落讓天女的親生姐姐侍奉在她的身旁,每天挑選寫了願望的獸皮或者石頭給天女朗誦。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旦天女在夢中夢見這件事情,基本上就等於實現了願望,部落原本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但是明珠的靈力一日更比一日強大。
海妖被擊退了之後,不知道為何又出現了妖獸,妖獸偶爾會襲擊天女,最驚險的一次是一隻獅子妖,將外出祈福的天女給撲到,身子將她那隻手咬在了口中,這一次世明珠第一次脫手,不過沒有被獅子妖吸收,反而是將它洞穿。
這妖獸是方圓十裏之類最厲害的妖王,妖王死去之後,皮毛做成了衣服,成為了天女的禮服。
明珠脫離了手心,再也控製不住它的靈力,一日比一日來找麻煩的妖和人都多了起來,棠家的先祖開始自己悄摸的研究控製它的方法。
棠溪看到這裏的時候,不禁打起了精神來,繼續往下麵讀去,她自己也是知道這明珠的厲害,若是不能控製那就太不好了。
原來,控製明珠十分的簡單,心之所念,珠玉相呈。這珠子是以棠家的精血給哺育成的,卻也是混沌之時就存在的事物,蒙昧時期的天女沒有什麽的欲念,珠子的能力就小。
年紀越大欲念越多,珠子每解決一點欲念就會更厲害,而控製它的辦法隻有用銀針在額心取用靈台的血,靈台血會吸引珠子,然後以它為媒介,將自己的生命之力喂給明珠。
願望越大,明珠消耗的生命力就越加大,珠子平日裏收入靈脈之中,隻要能夠提供源源不斷的靈氣將它包裹住,讓明珠吸收靈力沒有時間外散就能夠壓製住。
棠溪按照獸皮上麵記錄的在原地盤腿而坐,開始冥想,一邊冥想的時候口中一邊開始誦念著口訣:“天地混沌,生靈平等,靈力之初,蒙昧稍散,靈力之末,人與妖和。”
這短短的幾個字,一開始念的時候,隻是單純的碎碎念,等過了幾十遍,棠溪突然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小腹升起來一股熱流,身體之中的靈氣突然得到了指引,棠溪閉著眼睛幾乎能夠看見自己的經絡圖,好像是坐在一團黑暗之中,經脈像是由星星造就的隱隱約約開始發光,
靈力從腳下開始往上升起,棠溪發現了心髒附近的那一顆明珠,明珠正在打轉,將靈力吸收著包裹住自己。
棠溪念著念著,畫軸裏麵的靈力陣法也開始啟動了,她以非常快的速度將靈氣全都吸收進來,並且沒有感受到一點的不舒服,反而是通體舒泰。
棠溪覺得自己的神智也是驀然清明,她自己的元神突然分出來一個小人的形狀,小人圍繞著明珠打轉跳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祈福的舞蹈。
婀娜的舞蹈圍繞之下,明珠漸漸的從心髒的地方往上升,棠溪如今看見的情景就有些像是一輪明月升起,最後從東方明珠升入了棠溪的靈台。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蒙洱看著天空中飛起逃亡的妖獸,和追趕著對方的修士,扯下來棠溪的玉佩,劃地形成了妖類的中立區,凡是進入了棠家的領域,修士和妖獸都會受到限製,他一邊救助著同類,一邊祈禱著,棠溪能夠快點從畫軸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