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小妖的眼睛顏色變得更加的淺,金色的頭發在陽光底下散發著光芒,他的手指上頭蹦出來幾條青筋,指甲變得很長,身子往前傾,腳下輕輕一蹬就跑起來人們看見的就隻是一道殘影。

蒙洱的周身升起來妖力,他的頭發也跟著飄起來,然後整個人往後一仰,花豹的爪子堪堪擦過喉嚨,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弄出來。

說好要在旁邊看著的師兄弟們這會兒都有些驚訝,不過轉眼一想也是,天天被關起來也沒有東西吃,速度再快也是花架子。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清源!就是這樣棒極了!”這一句話響起來之後,周圍的人都開始叫起來:“對,就是這樣,我們道觀的男兒都該想清源這般厲害。”

雖然是知道這妖怪應該是弱者,但大家還是不吝嗇誇獎,畢竟在他們眼裏,蒙洱做的是懲惡揚善的好事,正義的一方能夠贏過邪惡的一方,這是大好事。

蒙洱沒有出擊,隻是一左腳為圓心,左右的躲閃,方才花豹妖一擊未中覺得這小道士有幾分本事,利爪輕輕一抬,眼神變得犀利一些,將蒙洱的動作收入眼底。

他的動態視力極好,按道理來講,就小道士這樣的速度,在他眼裏也是慢動作,花豹妖也確信自己每次看過去的時候都瞄準了目標。

可是偏偏一擊過去,那人就挪開了一點點,就這麽來了幾次之後,他雖然沒有受到攻擊,卻也是累的氣喘糊糊,扶著自己的膝蓋,腦袋上全都是汗珠也是真的好久都沒有在陽光下麵這樣打過了。

心裏麵既是有些不服氣,但是身體出了汗之後,心情莫名不再那麽陰鬱了,周圍的師兄弟們看了一陣他兩的打鬥,確認這隻花豹妖沒有什麽大的攻擊力。

而且清源小師弟雖然每一次都躲閃的很好,但是大家不論怎麽起哄他都不願意出招,有些師哥心裏想著,莫不是光躲閃已經是清源的大部分實力了。

看了一會兒,見豹妖也出現了力竭的狀態,清源的臉上也浮現了一點紅色,大概是躲得累了:“師弟,你光讓多沒意思啊,要不要師哥來幫忙。”

那花豹妖聽見這句話,表情一下子冷下來,有些警惕的看著蒙洱,他覺得這群倒是都是一些奸詐的小人,若是二打一那可是不公平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聽見蒙洱答道:“師哥不要來,這是我自己的對手,你要是來了,我就不玩了。”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見小師弟非要跟這小妖玩,一時半會不會受傷卻也贏不了,索性幾個人又商量著出去打牌了,隻回了他一句:“那你答應了之後再來找我們吧,別玩得太久了,這妖怪過兩天還要送出去呢。”

蒙洱應了一聲,心裏麵卻是在想今晚必須要把妖怪們給放走,等到周圍的人都散了之後,站在原地的蒙洱突然加速,手掐住了豹妖的脖子,然後從他的袖口裏麵伸出來了好些枝葉。

豹妖先是想要反抗後來看著情況不對,又被枝葉上麵的妖氣壓得跪在了地上:“你不是道士?你到底是誰,我沒在豐源縣裏麵見過你?”

蒙洱的眼睛看著他,然後將神識探入了他的識海之中,這裏不是講話的地方,隻能用這種方式才能夠防止秘密被泄露,若是此時有誰路過也隻會覺得是清源小師弟將豹妖給打敗了。

豹妖的識海是淺金色的光點忽大忽小,豹妖年紀不大,平日裏也沒有進入識海玩耍過,這會兒突然被拉進來,覺得這裏的景色既是陌生又十分的熟悉。

他麵帶疑惑的看著前麵的人,這會兒蒙洱已經是原形樂,俊朗的男子身上綴著幾片葉子和枝丫,一雙眼睛是淡淡的墨綠色,豹妖警惕的向後退兩步,卻覺得自己周身都是輕飄飄的,有些新奇又疑惑的問道:“你是誰?你為什麽要扮成之前的小道士。”

蒙洱笑了笑,開口解釋道:“我是槐樹妖,叫做蒙洱,這次來是想把你們都帶出去,長話短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豹妖的麵色先是驚訝,然後又變得十分欣喜,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大人相助,要是能夠出去的話,你說什麽我們都答應。”

蒙洱點一點頭,將計劃悉數告訴了這個小男孩,現實世界當中,蒙洱微微睜開眼睛,這時間也不過過了五分鍾,他一用力將豹妖給扔在了地上。

豹妖這會兒倒是十分機智,捂著脖子咳了好幾下,然後恨恨的瞪著他,蒙洱麵上做出一番歡喜的樣子,招了師兄要來鐐銬,給豹妖重新鎖上,那要是進入他手裏的時候,很快就用法術複製出來新的,再把要是還給師兄,自己領著豹妖回了牢房,鑰匙在交替的時候塞進了他的手裏麵:“雖然你今天輸了,但是還是給你吧。”

蒙洱給他的是蘇虞兒做的吃食,撞在了錦囊裏麵小小一隻卻裝了百十個,足夠他在逃跑之前給小妖們飽餐一頓了。

那豹妖將錦囊給塞進了自己上衣裏麵,心裏麵一陣翻騰,眼角含著淚水很是感動,等進了牢房之後,蒙洱便準備溜進廚房去給他們準備一壺好酒一桌子好菜了。

蒙洱撩著袍子就往廚房裏跑,廚房裏麵做飯的是縣裏的凡人女子,被聘用過來的,正坐在小凳子上麵削土豆皮,她們對於這些道士的到來沒有太大的善意,對於這群外來者還是會有警惕,但是更多的是井水不犯河水。

原本在縣城之中大家都是人妖共處的,許多人並不知道彼此的種族不同,鄰裏相處還算是和諧,可是這群道士突然來了之後,就強行將他們的夥伴給分離開來。

一開始大家不太相信自己朝夕相處的鄰居竟然是妖怪,可是在道術之下,那些人形的成年妖被迫回到了原型,而且暴躁的摧毀了好幾間屋子,人們的心裏就有些害怕了。

再加上將妖怪們隔離開來,沒有影響到他們的收入,反而因為後勤需要人手做飯洗碗,縣裏麵的許多姑娘都多了一筆收入,那些一家子都被關進去的妖怪們,荒蕪掉的土地自然是被分了。

人們逐漸的不再關心之前的鄰居怎麽了,偶爾想起的都是懷念自己的玩伴,但是心裏麵還是會有所估計,兩個姑娘在蒙洱剛一走進的時候,就抬起了眼睛:“小道長要點什麽?”

這群倒是很少來後勤處,他們每天除了守在集中營之外,能夠和姑娘們打照麵的時候,就是吃飯的時候了。

那個小女孩額心一枚紅點,抬頭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年紀不大的小男孩:“吃飯的話還要半個小時,現在正在做呢,要是餓了給你拿兩個饅頭?”

蒙洱擺了擺手:“我想看看你們是怎麽做飯的,現在沒有事情可以做。”

兩個小女孩有些疑惑,但是想了想可能是這集中營真的沒有事情可以做了,這本來就是別人的地盤,雖然沒有過先例,但是總不能給人趕出去:“小道長在這裏麵要注意安全。”

說完就側身讓蒙洱走進去,一個長得好看的小道長,在廚娘的身邊翻來覆去的穿梭,他一邊以袖子為掩護把蘇虞兒提煉出來的麻醉毒素給倒進了吃飯的食物當中。

一邊又在湯水裏麵也給到了進了一些,那些麻醉素進了食物之中一下子就融了進去,然後一瞬間就無色無味了,一旁的廚娘們就隻見到這位小道長握著勺子在鍋裏麵攪和攪和。

也沒有做什麽其他的事情,廚房的灶火很旺盛,烘的人一身都熱乎乎的,額頭上麵很快的出現了汗珠。

有幾位師兄是要喝酒的,蒙洱看見了一胖的酒壺,趕緊湊過去說道:“我想出去了,要不要我把你們帶出去?”

廚娘看著白生生的小道長,想一想還是把酒交到人手上了:“小道長拿好,千萬別摔了。”

然後又叫上那個額心一點紅痣的小姑娘跟著:“明丫,你趕緊跟著一起去,這酒挺多的,別讓小道長一個人拿。”

小丫頭放下了手裏削好皮的土豆,不情不願的跟著來一起端酒水了,蒙洱將麻醉素加了進去,這小姑娘看著他的時候好像一臉很不高興的模樣,又看了看小姑娘的腰間,鼓鼓囊囊的一個斜挎包。

還沒等他看出來裏麵裝的什麽呢,小丫頭趕緊把包往身後藏起來:“你盯著做什麽?這裏麵裝著是我自己的吃食,小道長,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蒙洱眨了眨眼睛,問道:“你又有什麽事情拜托我?”明丫在心裏麵翻了一個白眼,心說這小道士還真會順杆上:“我這包裏麵有兩個土豆,你能不能幫我帶給我豹哥?”

蒙洱倒是沒有想到,那小豹妖還有人惦記著,但是心情倒是好了一點:“可以。你把酒放在外麵吧,我自己送進去就好了。”

那明丫將一堆想好怎麽勸說的話咽進了嘴巴裏麵,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小道士那麽好說話,於是把包裏的土豆用帕子裹著塞給他:“你告訴豹哥,讓他好好的,他們什麽事情都沒做,一定有辦法出來的。”

蒙洱手裏拿著土豆,似笑非笑的看著明丫,明丫才反應過來這人再好說話也是一個道士,一扭身飛快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