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縫鋪裏麵死了人,這件事情自然是要報告給胡隊長的,胡隊長帶著幾個小隊員包圍了裁縫鋪,周圍的鄰裏才像是恍然從夢中醒來一樣,紛紛聽見了外麵的動靜兒,跑出來看熱鬧。

胡隊長挑了幾個比較臉熟活躍的街坊問道:“你們到底有沒有看到過可疑的人物。”

那幾個人搖了搖頭,手揣在袖子裏麵:“老胡,人是咋死的?”他們的眼睛在這個時候最尖利,明明看見幾個小隊員的手裏都踢著一個扁扁的麻布口袋,麵色一臉難看還是想吐一樣。

其中一個小老頭佝僂著背說道:“這過年節的,我們縣裏麵不會出現了什麽殺人狂魔吧。”

花裁縫在鹿邑縣已經算是祖祖輩輩住在這裏的,現在他老人家不在了,裁縫鋪裏的小夥計也不在了,失去蹤跡的還有他的獨子一家人。

胡隊長撓了撓頭發,總不能夠跟他們說是妖怪殺了的吧,想不出什麽好的說辭,便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別瞎說啊,不然把你們造謠的下大獄裏去,就是為了劫財殺死了人而已。具體的原因還在調查。”

人群中還有一些人犯嘀咕一樣的嘟囔:“可要是劫財的話,老頭子應該會叫一聲吧,平日裏他的兒子和他家活計都鋪子裏麵,怎麽著也不應該不聲不響一點動靜也沒有啊。”

這句話開啟了一波新的流言蜚語,流言的主要部分就是說花家的獨子為了錢財殺死了自己老爹,現在帶著兒子妻子不知所蹤了。

這樣的流言似乎可信度很高,人群之中不約而同的開始咒罵這個生死不明的男人,胡隊長聽得耳朵疼揮了揮手說道:“你們趕緊回家去,這幾天要是在城裏麵看見陌生的臉,告訴我們的話會有獎。”

人群一下子就近了,可是又冒出來一個聲音說道:“大冷的天兒,誰會有時間出來晃悠啊,大雪過後連著乞丐都要過年了。”

一旁還真有小乞丐不開心的叫了一聲:“乞丐怎麽了,乞丐也是要過年的,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人群笑了起來,胡隊長沒有再管這邊的事情,反而是走過去看著一臉慘白的羅歡鳳:“羅小姐,這事兒我還沒有告訴您爹呢,您看..”

羅歡鳳扶著腰休息了一下,擺了擺手說道:“先別告訴他,不然又有好多麻煩。”

胡隊長抓了抓自己的耳發,把帽子戴好一點:“可是,您差點就被卷進這件事情了,要是不說的話,我也很難辦啊,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嘛。”

羅歡鳳幹嘔的有點含淚,想到自己剛剛看見那麽多蜘蛛就惶恐,她心裏麵還記得蜘蛛看上了自己的妖丹,現在可不敢回家,普通人倒不怕妖怪之類的就算了吧:“沒事,你隻要保密就好了,我不會出事的。”

胡隊長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棠溪又點了點頭,他覺得兩邊都得罪不起,特別是棠溪,隻得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可注意點安全,要是出了什麽大事兒,我可是擔待不起的。”

說完就趕緊走了,別被別人看見。

棠溪用靈力撫慰了一下羅歡鳳的情緒,溫和的問她:“好點了嗎?”

羅歡鳳點了點頭,那邊隋刃卻是放出了一群符紙,將地上的蜘蛛的屍體給磨成了粉末在符人的身上一撒,小符人在他們的腦袋頂上打轉,然後像是一群燕子一樣就飛了出去。

丹站在羅歡鳳的旁邊,摸著下巴看了看隋刃,這半妖可不簡單,竟然又能夠控製妖力,又能夠控製靈力。他的思緒再腦海裏轉了一圈,又有些糾結的看著羅歡鳳。

剛剛羅歡鳳差點被蜘蛛精抓走的時候,他的心裏沒有來得就暴躁起來,這種暴躁難以抑製下去,丹不明白難道羅歡鳳對自己有什麽特殊的意義麽。

羅歡鳳緩了過來之後,也注意到了丹那不加掩飾的灼人目光,她一回頭就瞪了丹一眼,不過又礙著剛剛丹的幫助,有些說不清的感覺。

“一會兒我們就要去正麵打了,羅歡鳳要是帶著的話,可能不是特別好。不如就先放她回茶館,在茶館的禁製下,至少是不會出問題的。”

羅歡鳳聽著自己要被撂下,心裏麵就有點害怕,丹卻說了一句:“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去了吧。”

這話說出來,不知道的人就會以為丹是怕那蜘蛛精了,沒等別人質疑,他就自己解釋了一番:“你們凡人不是都知道一句老話嗎,凡事皆有萬一,何況她的身上還有我的妖珠,我離開她之後能力會削弱不說,要是衝著我的妖珠去的話,我們就可能失去她了。”

羅歡鳳的耳朵後麵有點發燙,丹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的認證,琥珀色的瞳孔在眼光下散發著溫柔的光芒。

棠溪皺著眉頭,最後還是說道:“好,那你就帶著她,不要追過來。她可以去茶館裏麵躲著。你最好是在門外等著,沒有我在的情況下,進去的妖怪都會被無差別傷害的。”

丹倒是沒有想到那個小小的茶館這麽殘忍,不過也覺得這樣反而方便一些,便點了點頭說好。

隋刃的符人也回來了,棠溪拉著隋刃兩個人往符人指引的方向跑。

這蜘蛛精倒是十分的乖覺,選擇的地方是在鹿邑縣的樹林裏麵,這一片茂密的木林,有太多的地方可以躲藏,而且也適合蜘蛛精造窩。

棠溪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拿出一個畫軸在畫軸上麵輕輕一擦,召喚出來了一個紅色羽毛的小鳥,鳥兒隻有一個手掌那麽大小,嘴巴又尖又細看起來是嫩黃色的。

隋刃看了一眼,棠溪示意他不要衝動,手心輕輕一抬,鳥兒就往上振翅飛了出去,:“唧——”清脆又稚氣的叫聲當中,鳥兒噴出來了火焰。

而且火焰直直的將樹上的蜘蛛網全都給燒沒了,卻沒有傷到樹枝半分,棠溪有些得意的說道:“我方才看到,那隻老虎精用妖火的時候得到的靈感。”

隋刃點點頭,樹林外頭的一些小蜘蛛都被小鳥給端了老窩,棠溪和隋刃這才進去,沒有走多久,從樹枝上麵就掉下來的幾隻大的蜘蛛,隋刃一揮手,墨線就將這些蜘蛛給切割開了。

可是卻噴灑出來墨綠色的汁液,看起來十分的惡心,手指捏著也是黏糊糊的。

棠溪有些嫌惡的蹭了蹭,這個蜘蛛**的氣味十分腥臭,就像是在他們的身上做了標記一樣,樹林裏麵的小蜘蛛們全都衝著他們兩個人過來了。

棠溪手裏的匕首也摸了出來,和隋刃肩並著肩一人負責一側,是打了有半個小時,覺得手酸腳乏才勉強將一大批的小蟲子給清理幹淨。

這個時候前方突然爬出來一個龐然大物,這蜘蛛的身形十分的大,他的肚子底下貼著一個小小的人繭,棠溪和隋刃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沒殺死一隻蜘蛛,就會噴撒出來墨綠色的汁液,原本除了味道臭一旦,沒有其他的不好,他們也沒有在意。

這些汁液經過時間的流逝,在空氣中揮發了之後,吸入了他們的嘴巴裏麵,竟然隱約有種麻痹的作用,棠溪和隋刃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整個人都的動作都僵硬了起來。

棠溪和隋刃靠的更近,兩個人都麵向著這隻巨大的蜘蛛,那人繭動了兩下,竟然能夠看出來是一個淚漣漣的女子:“救..救命..”

女子應該就是花老頭的兒媳婦了,看來是保留了獵物帶到這裏,棠溪並不敢輕舉妄動,她現在屏蔽著呼吸,催動靈力讓自己打起精神,試圖解掉蜘蛛的毒。

倒是那小鳥飛了過來,繞著棠溪轉了圈圈衣服已經吃飽喝足的樣子,落在了棠溪的肩膀上,輕輕打嗝兒就吐出了一口火花。

棠溪偏頭躲了躲然後指著大蜘蛛對小鳥說道:“救人去。”這並不是強人所難,剛剛已經吃飽喝足的鳥兒扇著翅膀飛起來,帶起了一陣兒不小的風,然後在風裏越變越大。

它一個俯衝就衝向了蜘蛛精,蜘蛛精趕緊咬住了外麵的那個女子,棠溪的眼睛還沒有來的及閉上,女子就被錫成了半個人幹,脖子往另外一邊歪了歪就死了過去。

吸了人肉的蜘蛛精,竟然吐出蛛絲將鳥兒吐出來的火團給打散了,還妄圖抓住這隻鳥兒,好在吃了一虧之後,對方扇動了翅膀切斷了蛛絲,然後側著身子一個俯衝壓下去抓到了另外一個人繭。

這個人繭有點小,但是也是鳥兒能夠抓住並且飛高的一個,,蜘蛛精大怒,開始噴出的蛛絲帶有了腐蝕性,鳥兒的翅膀掉了一大塊的毛。

棠溪心裏有點心疼,加快速度排解身體裏麵的毒素,隋刃倒是背著一把刀先一步解決了自己的狀態,屏住呼吸一下子衝過去。

提著刀飛快的一刀切下去,蜘蛛的複眼就受到了**,蛛絲在天空中亂灑一氣,棠溪拿出玉牌作為了遮擋,隋刃更是靈活的跳起來,又往另外一個複眼攻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