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還在地上睡著,上麵的碎石塊接二連三的掉落下來,而且漸漸的有變大的驅使,那些星星點點變成了一層淡淡的保護膜合著棠溪支撐起來的結界將孩子們的身體護住。
這也不算是一個好辦法,棠溪有些糾結怎麽將這麽一堆孩子給帶出去,就在她想辦法的時候,從地底下生長出來一大堆的枝丫藤蔓。
棠溪先是心裏麵一緊,然後感受到了熟悉的靈力波幅這才放心下來,麵上掛著笑容:“蒙洱來的正是時候啊。”
一邊低聲的嘟囔著,那些樹枝將孩子們一個個的卷起來,藤蔓和葉子遮蓋著他們,棠溪摟住了昭陽,兩個人攀上了手邊的一根藤蔓。
植物越來越高,撐開了山洞頂端的出口,孩子們一個個的被送了出去,外麵的隋刃將小野一族的三個人給綁了起來,蘇虞兒將孩子們從藤蔓中放下來。
棠溪鬆了一口氣,蘇虞兒趕緊迎了上去:“您沒有事情真的太好了。”一邊說著還一邊上下的打量著棠溪,嬌媚的臉蛋竟然難得浮現出來了一絲老母親般的欣慰。
棠溪被她瞧的渾身有些別扭,竟然不大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我沒事兒,這三個人估計得有個兩天才能夠醒過來。”
隋刃準備將這三個人的送到異察司去,畢竟是修士之間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士處理會比較便捷,這些孩子蘇虞兒和棠溪商量了一下,決定交給胡隊長,然後也拜托芷蘭兩口子打聽一下他們的消息,能送回家送回家,不能送回家的可以送到育嬰堂去。
昭陽有些茫然的站在棠溪身邊聽著兩個女人決定孩子們的去留,棠溪交代好了事情之後,才對著蘇虞兒說道:“這孩子,他的父親我們也要找一找。”
說到這裏,昭陽都不見這麽幾天了,蘇虞兒和棠溪就打算帶著他先回一次家,昭陽的家住在一個大院子裏,這院子有四戶人家,都是遊走在街頭巷尾的普通人。
昭陽家的屋子在南邊,是一間小房間,門框有些矮成年人進去得貓一貓腰,棠溪剛剛鬆開了手,昭陽就像是一隻小貓一樣跑了進去。
蘇虞兒用妖力探測了一下裏麵的情況確認沒有危險之後,便跟著棠溪也一起進去了,屋子不大,靠牆邊放著一張小床,小**麵還有好些玩具。
對麵是一張大床,**的用品都十分的幹淨,就是透著一股子的藥味,窗台上的藥罐子裏麵還留著半壺的中藥。
昭陽慌張的轉過頭對著棠溪說道:“姐姐,我娘也不再家裏了。”從李賀家的情況來看,他的妻子基本屬於不能自己出門的狀況。
可是爺倆消失了這麽多天,也有可能是做妻子的去找人了,棠溪不擅長哄小孩,於是揮揮手將這個任務丟給了蘇虞兒,自己晃悠出去打聽李家的情況。
從他們回家開始,對麵的鄰家老太太就偷偷從窗戶那裏露出兩個眼睛瞧著,棠溪自然是感覺到他的觀察,這會便上前敲了敲他家的門。
從屋內傳來了一個謹慎的聲音,老太太手裏捧著一笸籮的鞋墊子問道:“誰呀?”
棠溪脆生生的答應道:“您好,奶奶,我們是來找您對麵那家人的,送他家小孩回家。”
老太太早就看到了昭陽,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淘氣的小小子,這會聽著棠溪的語氣坦白,沒有任何的遮掩便稍微放心的將門給打開了一條縫。
棠溪一臉無辜的少女模樣,實在是讓人無法升起戒備,老太太的眼珠子盯著她瞧了一會,轉身從屋裏麵提了一把小椅子,一手拿著鞋墊,放好椅子給房門落了鎖,說道:“你們來做什麽啊,前幾天他家也來了好多人。”
棠溪點了點頭:“我們找到了小昭陽,帶他回來找媽媽爸爸的,可是我們聯係不上他兩,現在家裏也沒有人。”
老太太慢慢的縫著手裏的鞋墊,抬眼看了一眼李家的房間,小昭陽的哭聲一陣陣的傳了出來,她歎了一口氣說道:“李家這兩口子不一般啊。”
院子裏麵的鐵籠子裝著兩隻猴兒,還好老太太經常給它們送點吃的,不然這兩天可能會被餓得啃鐵籠飽肚子。
棠溪沒有說話,等著老太太慢慢把想說的事情說出來:“別看我老了,我可是清醒著呢,老婆子一天就貓在這窗戶後麵也將最近發生的事情看透了。”
棠溪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臉上露出了一個標準的賣乖笑容,心裏腹誹道,怎麽想一想畫麵有些瘮得慌呢:“奶奶,您都看見了什麽了。”
老太太抿了抿線頭,顫巍巍的將線從洞中給穿了過去:“這個孩子是鬼子的崽子吧。”
棠溪一瞬間有點沒有反應過來,後來又小心的問道:“您是說,李家是東洋人?”
老太太從鼻子裏麵哼了一聲:“那天他們家裏麵來了幾個穿著東洋服飾的人,在家裏麵還吵了兩句,老婆子不想聽也聽進去了。”
涉及到這個問題,棠溪就有點頭禿了,小野一族也是東洋來的,難不成這昭陽的身世還真的不簡單,蘇虞兒牽著昭陽從屋子裏麵走了出來。
老太太沉默了一些沒有說話,隻聽見蘇虞兒對著棠溪說到:“小先生,我看了看那個屋子裏麵,發現了一點東西。”
昭陽抱著自己**的白龍馬布偶一個勁兒的抽抽搭搭,蘇虞兒將**遺留下來的一本書拿給棠溪,這本書其實應該是昭陽的娘藏在昭陽的布偶裏的。
可是剛剛一拿起來白龍馬,就從肚子那裏漏了出來,查勘別人的隱私不是什麽好事情,但是為了救人也無可奈何了。
棠溪問了問昭陽:“我可以看一看這個嘛,說不定能夠找到你媽媽?”
昭陽點了點頭,心思全然不在這沒見過的本子上麵,棠溪心裏的內疚感稍微消失了一點,好歹也是經過家屬的同意了,翻開了那個本子之後才有些震驚。
本子上麵都是畫的鹿邑縣的地形圖,特別是後山的一些位置,連棠溪都沒有去太在意過,這裏已經標注出來了,有哪些靈植。
不過上麵的批注是東洋語,棠溪心裏麵存著一些僥幸拿過去問了問昭陽:“你看看,這上麵的字兒你見過沒有。”
昭陽疑惑地搖了搖頭,但是又說道:“這上麵的字兒是娘的,可是我看不懂,娘說我不需要學這個。”
帶著濃厚的小鼻音兒,聽起來就有些可憐,然後小胖手指了指畫:“這些是爹畫的。”這書上的圖畫算是專業標準的了,這可有點讓人驚訝,在棠溪的眼裏來講,李賀應該隻是一個普通的耍猴人。
昭陽的語氣裏麵又帶了一點哭腔:“之前這些地方,爹帶我上去過,所以我都記得的,爹畫畫很好看,我的布偶都是他畫的,娘給我照著做。”
棠溪將書給收好了,東洋那邊的修士已經將主意打到這裏了嗎?倒也不算是奇怪,棠溪冷靜的分析了一年,李賀的職業倒是很方便他做情報圖的。
作為一個耍猴人根本不會在某一個地方長期待下去,而且訓練的猴兒上山摘果子這種事情別人也不會覺得奇怪,他就可以沒事兒的時候再鹿邑縣城裏麵和後山流竄。
而幸好,這一群人隻是修士,所想要的情報隻是關於靈植的,不然司令可就有的忙了,棠溪默默在腦海裏麵記了一下,有必要讓司令調查一下流竄人口。
鹿邑縣是當今難得的安寧寶地,現在出現的水花自己可以壓下去,但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盯上這裏。不然可能會擾亂自己的寧靜。
小野三兄妹已經被自己給抓了,那邊的東洋修士會得到情報的,現在李家的兩個人一個疑似東洋人,第二個可能性就是叛徒。
那麽小昭陽到底要怎麽處置了,小家夥紅著眼圈,棠溪歎了一口氣,總不能這樣就將他給交給其他人吧,指不定會變成眼中釘。
她蹲了下來,扶著昭陽的肩膀,盡量的放輕了語氣說道:“昭陽,我保證會幫你找到爹娘的。”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有點危險,你不能跟我去,不然大聖就白救你了,你能不能在育嬰堂和其他的小朋友呆著?”
昭陽的腳蹭著地麵,嘟了嘟嘴腦袋埋進了玩偶裏麵:“好..可是你們一定要快點找到他們,好不好。”
紅紅的眼睛裏麵蓄滿了淚水,昭陽從對話裏麵聽出來爹娘的狀況似乎有點嚴重,他雖然不大懂,但是東洋兩個字還是有點印象的。
小夥伴之間總是用東洋鬼子來玩遊戲,這幾天的經曆讓他膽怯了許多,現在什麽要求都不敢多提。隻得乖乖的,希望棠溪能夠幫幫自己。
棠溪輕微的歎了一口氣,抬手摸上了昭陽的發頂,輕輕的揉了兩下:“好,我答應你,等我找到你爹娘,無論如何我都把他們給帶回來,見你一麵。”
蘇虞兒接過了棠溪手裏的孩子,然後二人將昭陽送去了育嬰堂,轉身去了司令的家裏,司令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鹿邑縣中很快進行了一次流動人口大搜查。
這次行動收獲頗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反正棠溪去滬市之前,沒有想到還能撈上司令手中這麽大一筆感謝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