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刃拉著棠溪往後退了兩步,黑暗的室內牆壁上一副完整的滬市地圖,這樣的畫麵給了二人足夠的震撼,隋刃看了一圈,比棠溪要先一步發現了不對:“墨工和三雲呢。”
棠溪也回過神來,這群東洋的武士似乎將爪牙伸向了滬市,這個地方的地圖一定要告訴這裏的司令,小人們似乎都收到了迷惑,隻是專心的畫著畫,完全沒有對這裏的兩個人感到奇怪。
棠溪左右看看,拉了拉隋刃的袖子說道:“你試著把墨線收回來,就能夠找到他在哪裏了。”
隋刃點了點頭,墨線慢慢的收攏回來,可是最後來到棠溪二人麵前的隻是一根空空的線頭,線頭孤零零的躺在了地上。
隋刃勾了勾手指,最後一點線頭也被收了回去,棠溪緊皺著眉頭,來不及說什麽,屋子裏麵不知不覺得就出現了許多的烏鴉。
“哦呀,這位美麗的小姐和這隻混血的貓妖到底是為了什麽闖進我們的宅邸呢。”棠溪的腳踝上麵纏繞上了一陣涼意,後退了兩步,隋刃將她護在了身後。
明嘯從暗中出現了,他的嘴被扇子遮擋著看不清楚表情,隋刃握住了手裏的妖刀,明嘯打了一個響指,裝著三雲和墨工的小籠子就被一隻烏鴉抓著飛了出來。
停在了二人的不遠處,三雲和墨工的身上也被靈力給鎖住了,墨工叫了一聲:“小先生,你們不用管我,先幫我把族人們救出去。”
棠溪看著兩個小人,一臉冰霜的問道明嘯:“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這幅地圖是拿來幹嘛的?”
明嘯的眼睛微微上挑,滿意的看著完全沒停下來還在認真畫畫的小人族們:“這個是我的雇主需要的東西,滬市將會飛揚起我們國家的太陽旗幟。”
棠溪趁著明嘯講話的時候從自己的手包裏麵拿出來了一個畫軸,畫軸發出了瑩白色的光芒,從裏麵出現了一個藍色頭發的小男孩。
男孩的眼睛是純白色的,頭發冰藍色,白色的長袍,一雙嘴唇沒有什麽血色。
男孩剛剛在畫軸上麵站定,地麵上就結出了一層冰茬子,明嘯抽出來笛子輕輕的吹著:“冰羽,拜托你了。”
烏鴉們的情緒一下子變得躁動起來,展開翅膀飛了出去,攻擊向二人,男孩站在前麵點了點頭,呼吸之間空氣的溫度驟降。
他的紅唇吹出一口冷氣,飛過來的烏鴉一下子變得遲緩起來,羽毛上麵都開始結冰,然後掉在了地上。
冰羽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成為了冰凍烏鴉的式神們被他連帶著冰塊化為了渣。
明嘯的笑容變得有些熱情起來:“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姑娘,原來你能夠驅使妖怪嗎?”
棠溪不理解的看著麵前這個人自己破解了他的術法為什麽半點沒有著急呢。
明嘯像是讀出了她的心聲一樣解釋道:“這些式神隨時都可以補充新的哦,和我結締的式神太多了。”
他一揮手,又出現了一隻隻黑色的烏鴉,烏鴉們這次學乖了,它們的眼裏有紅色的光芒。
再俯衝過來的時候,冰羽剛吐出冷氣,和烏鴉相觸碰竟然發現烏鴉的翅膀之間有了點火星子。
兩者撞擊在一起,抵消了。隋刃的妖刀抽了出來,將最前麵帶頭的那一隻烏鴉給砍了下來,烏鴉碎成了兩半然後又化為了灰燼。
冰羽也皺起了眉頭,手抵在唇瓣上麵,輕輕的從地麵飄起來,冰藍色的頭發往上飄起來,周身開始出現了冰雪。
“去!”嘴唇一動念了一個字兒,雪團裹上了堅實的冰團子然後將那群烏鴉打了個對穿。
棠溪定睛看見了明嘯手中的笛子,似乎是他使用法力的媒介,隻要笛聲不停就會出現無數的式神。
一隻烏鴉發出了嘶啞的叫聲,所有的小人都跪了下來,捂住自己的耳朵痛苦的呻吟。
墨工看著跪在自己旁邊的三雲,趕緊搖了搖他:“你怎麽了?你還好吧?”
三雲的耳朵很疼,連帶著腦子裏麵就像是有一根銀針在戳他一樣:“啊,救命,好難受。”
墨工摸著三雲的手,急得不行可是實在是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他用手捂住了三雲的耳朵,聲音被阻隔住了,三雲的表情稍微好了一點。
可是沒有過多久,手掌的阻隔已經失去了一開始的效果。三雲又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墨工不論怎麽捂住都沒有辦法讓他不疼,棠溪在一旁喊道:“墨工,你剛剛是不是用了靈力。”
她對於現場的靈力實在是敏感,剛剛墨工哪裏出現了一縷輕微的靈力。
如果真的是墨工的能力能夠讓族人從疼痛中解放出來,那他們逃跑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的增多了。
墨工聽見了這句話有些驚奇的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雙手,他不確定自己有什麽能力:“我,我不知道..我跟其他的族人比起來什麽能力都沒有。”
那邊的棠溪又召喚出來了一個小童子,之前的冰羽是冰童子,現在出現的是霧童子。
紫色的雙丫髻和一條漢服的小裙子,出現的是一個恬靜的小姑娘,她的眼睛黝黑裏麵似乎有著霧氣。
手一抬,寬大的漢服袖子裏麵飄出來了許多的霧氣,霧氣將整個房間侵占了。
明嘯點亮符火,卻是看不見其他的生物了,隻剩下棠溪強烈的靈力,還有霧童子紫雲的妖力。
妖力彌漫的整個房間都是,根本沒有辦法知道本體在哪裏,明嘯剛準備拿起笛子,突然覺得手腕一疼。
腕子上麵已經出現了一道刀口,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隋刃出現在他的麵前:“接下來,不要轉移你的注意力。”
一句話的功夫隋刃又消失在了霧氣之中,棠溪在霧氣裏麵摸索來到了墨工和三雲被關起來的那小籠子。
籠子裏麵的三雲躺在了地上蜷縮著,棠溪教墨工:“之前你捂他的耳朵的時候你想的什麽。”
墨工慌張的手給捂住三雲的耳朵,一邊回憶著腦袋裏麵的場景一邊想著:“不痛不痛,不會痛的。”
墨工的眉頭緊緊的皺著,閉著眼睛想著三雲的模樣,隻覺得眼前的黑暗中飄出來了一點綠色的光芒,光芒飄起來星星點點的就像是螢火蟲一樣包裹住了,腦海裏麵的三雲。
然後三雲身上纏著的靈力鎖就被綠色的光點一點點的撞開了。三雲身上一輕,已經不覺得難受了。
睜開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一腦門汗珠的墨工:“族長,我怎麽了?”
墨工長呼了一口氣,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能力竟然會在這裏出現,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不過是因為繼承了族長的血脈才成為族長的。
沒有能力卻身在高位,所以大家保護他就像是保護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嬰兒。
墨工一隻抱著不自信的心情身居族長的職位,棠溪將黑魚放了出來,然後又將兩個小人放了出來:“墨工,你先去救你的族人,黑魚也能吃掉靈力鎖,救了他們之後,你們先逃。”
怎麽逃出去比較好呢,棠溪正發愁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小腿被人拍了拍嚇得她跳起來,發現了小左小右從地底下冒出頭,身後還跟著一個粉色和服的小女孩。
“這家的座敷童子,好像是東洋的妖怪。”
小左拉著那個座敷童子,小右複讀機似的又介紹一遍:“我們剛把她救出來,要是還有人要走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走哦。”
座敷童子手裏麵捧著一個小木瓶,手裏紙卷攪和了一下瓶子,然後吹出來一個泡泡,先把還沒有回過神的三雲給收進了泡泡裏。
墨工幾人有些焦急,小右解釋了一句:“進到泡泡裏麵,可以跟我們在地底下跑。”
棠溪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沒想到自己今天帶來的童子們能夠幫上這麽多忙,既然已經準備就緒了,幹脆來一個大逃亡好了。
棠溪從手包裏麵拿出來一個留影的玉簡,將牆上麵的地圖給收納進來叫了一聲:“冰羽,把那一麵牆全都給我凍起來!”
冰羽點了點頭,對著牆麵就開始放冷氣,呼呼的冷氣讓整扇牆壁都被凍結住了。
冰羽砸了砸眼睛,上麵的地圖就隨著冰碴子成了灰燼,整個一牆膩子。
隋刃因為占了便宜,在霧氣當中他能夠看見明嘯,明嘯看不清楚他,所以好幾刀都讓明嘯吃了苦頭。
笛子滾落在地麵,隋刃原本想要一刀結果了明嘯,不過明嘯用式神擋了一刀,自己變成了一隻烏鴉飛走了。
隋刃將笛子給撿起來,有了他常用的東西,一定能夠抓住這個陰陽師的。
看著地上的血液,隋刃默默的估算著,就算它逃出去了也不能活多久了,那邊處理好了之後,兩個童子回到了畫軸裏麵。
隋刃對著棠溪說道:“你先回去叫我師父找這裏能說得上話的軍閥。”
隋刃變成了原型,追著血滴下來的痕跡還有外泄的妖力,趕了過去:“我把這個陰陽師先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