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有不少巫月教的人馬來堵截,都被眾人如砍瓜切菜般輕鬆擊殺潰退。

趕殺至秋月閣前,果然看見古秋月排下強兵,列陣相迎。隻見古秋月咬牙切齒、柳眉踢豎地說:“許孤星,你苦苦相逼,有何好處?”

許孤星道:“像你這種無情無義的惡婦,真是殺之而後快,你對我舊日的‘好處’,我是不會忘記的!今天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時候!”

古秋月的鳳目一掃玄天子道:“玄天子,你是本教的元老,為何幫助外人踐踏本教?莫非想當叛逆之徒?”

玄天子道:“摩教主待你不薄,你卻痛下殺手,把他一家三口都殺了,你才是本教真正的叛徒!教中兄弟們聽著,今天我和許公子回來就是要清理叛徒,大家如果不想為她而白白犧牲,就棄械投降吧!”

巫月教的人早已動搖,現在更加猶豫不決,古秋月立刻呼喊道:“大家休聽叛徒之言,誰把他們擊退,重賞萬金,上!”巴辛立刻帶頭衝殺,許孤星也一聲令下,雙方人馬就在陣前大肆廝殺。巫月教人馬雖是眾多,可是對方異常勇猛,而且高手雲集,隻一會兒便已把巫月教的人打得亂成一團。

許孤星從人堆中躍起,踏著人頭向古秋月撲來,古彥風當即躍出,雙掌左右齊出,拍擊許孤星腦門,許孤星揮起雙臂架住古彥風的掌,人在半空中接連對了三掌,最後著地時,二人肩上的衣服各被撕下一塊。許孤星道:“你的武功沒有退步,我也可以痛快地跟你打一場了。”

古彥風說:“你的本領全是我教的,憑什麽贏我?”

許孤星道:“我正要用你的武功來打敗你。”

古彥風不由大笑起來,說道:“哈哈哈哈哈!好小子,直率敢言,本來挺合我心意的,可惜上天注定你我是敵對的。不過,你要想用我教你的武功打敗我,也未免太笑話了!”

許孤星道:“你待會兒就不會這麽說了。”

隻見許孤星身形一晃,已經單掌直取過來,這一招是他“三絕神功”的起手式,當中也包含了不少變數,古彥風認得是“絕塵掌”中的起手式,便不放在心上。可是二人一接招,許孤星的掌法招式之中卻已變化,絕塵掌突變“六合乾坤掌”的起手式,兩種掌法本是截然不同,起手式更是難以混餚在一起,沒想到許孤星變招如此之快,而且片刻的停頓也沒有,一氣嗬成,渾如一招。古彥風慌忙封住來勢,許孤星右手一收,左手順勢一拳打出,這一拳來勢凶猛,古彥風急忙屏住氣息,右手一張,讓其左拳打在他的掌心上,然後暗吐內力,意欲**開許孤星。豈料許孤星的拳勢忽然止住,食指突然激出,使出“化金指”中的一式“點石成金”,指力竟把古彥風的內力壓了回去,古彥風被他反震得向後倒退數尺。

古彥風這時心裏暗忖:“這小子為何變得如此厲害?不能再由他占主動了!”想到這裏,古彥風雙臂一展,連環出拳,拳風是虛,掌勁才是實,直把人壓得透不過氣來,許孤星未能適應過來,便由古彥風奪回主動。

古秋月在一旁見形勢愈發不妙,這時古綠山匆忙來報:“教主,宮內各處已被幽靈車所占,看來大勢已去。”

“胡說!小小一個幽靈車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

諸葛劍智忙道:“教主,小山子言之有理,我們大勢已去,現在唯有保住性命,日後再圖複仇大計。”

“你要我走?”

“教主,成大事者不要拘泥小節,千萬不能為一時之氣而白白犧牲。”

古綠山也道:“請教主立刻離開險地。”

古秋月無奈地長歎一聲,便由諸葛劍智、古綠山掩護著往秘道撤退。玄天子發現古秋月等人正在撤退,立刻縱身追來,他口中喊道:“古秋月休走!”

追逐至秘道附近,眼看玄天子趕上了,卻從暗處衝出幾名堂主擋住玄天子,古秋月三人乘機鑽進秘道,待玄天子把那幾人擊殺,三人已放下秘道口的千斤鐵閘,阻擋了玄天子的去路。

古彥風與許孤星用相同的武功惡戰,本來應該是古彥風略勝一籌,可是時間拖延得久,許孤星的“三絕神功”便開始顯露出崢嶸的一麵。“落葉勁”和“朔風掌”並用,“化金指”和“單鐵拳”配合,而且每一種武功招式前後呼應,達至任意自我的境界,根本不講套路,隨意揮灑,古彥風哪裏抓得住先機,被許孤星連連得手,擊中項背。古彥風又急又怒,當即氣聚掌上,大喝一聲,手掌猛然擊出,他的“玄龜真氣”有如颶風般吹襲過來。許孤星並不畏懼,一提丹田之氣,雙掌齊送,以“落葉勁”的招式把體內真氣源源送出,將古彥風的真氣勁力完全頂住了。古彥風見狀,更是吃驚,連忙轉身逃去,許孤星縱身而起,幾下起落便已趕上,又攔在古彥風身前。

古彥風道:“好小子,你的武功竟已達至我之上,究竟是從什麽地方練來的?”

許孤星道:“在馬車上練來的。”

古彥風也覺得許孤星優勝於自己之處正是其內力,本來自己修練內功數十載,絕對遠勝於他,但為何許孤星才二十餘歲,卻有七八十年的功力,所以認定他是遇到高人,但如今他說在馬車上練成的,便以為他是在戲弄自己。他又哪裏知道在幽靈車內練功,有事半功倍的神效。

古彥風從一教徒手中奪來一柄單刀,以“落葉勁”融於刀上,向許孤星再發攻勢。許孤星見他用刀,正中下懷,遂乘著古彥風的刀貼近自己之際,突然從袍下抽出碧目妖刀,候準對方來勢,用刀背一擊,直震得古彥風手腕一酸,險些掉了手中單刀。但古彥風仍不懼怕,繼續挺刀相攻,許孤星的妖刀在他身前團團而轉,古彥風的攻勢根本無法突破。

愈是久攻不下,古彥風便愈是心煩氣燥,登時招式走樣,被許孤星猛進一刀,逼得門戶大開,急忙退避,卻被許孤星用刀尖穿破了他胸前一塊衣襟,挑了下來。胸口處光了一片,露出濃密的體毛。古彥風氣勢已減盡滅,遂轉身便逃,許孤星在後緊追不舍,古彥風奮力殺進戰陣中,借著混亂的場麵掩護,逃遁而去。許孤星豈肯罷休,窮追在後。

門外雖有藍笙把守,卻也敵不住古彥風,被他一舉殺出重圍,待許孤星追將出來,問古彥風何在,藍笙便說:“我看見他正逃向通天峰的方向。”許孤星遂展開輕功在後追去。

回說古秋月、諸葛劍智、古綠山三人進入秘道,迅速離宮。正如玄天子所說,此路通往九盤之外,三人走出宮後,已遠離巫月宮,古秋月道:“許孤星毀我基業,我早晚會回來奪回我的一切!他一定算不著我還有此路能逃出生天!哈哈哈!”當她笑聲一止,便聽見呐喊聲起,千手羅刹、魯旌率領一支人馬驀地殺出,嚇得古秋月三人臉色驟變。

千手羅刹冷笑道:“嘿嘿,古秋月,我們的許老弟早知你有此一著,使我們在此恭候多時了!”

古秋月驚得魂飛天外,她說:“我真後悔當初沒有把你殺掉!”

千手羅刹道:“是我命不該絕!你這無情無義的賤人,我助你平定吉罕城,你卻忘恩負義,加害於我,今天我要把你這副狐皮剝下。”

隨即一聲令下,圍攻攻上前,古秋月三人且戰且退。那古秋月著實厲害,掌風所到,必有傷亡。千手羅刹立刻掄刀來戰,兩人交手數招,千手羅刹一刀削下了古秋月的束發冠,登時秀發披散,狼狽不堪。古秋月忙將腰間的綢帶扯下,運勁一摧,直如鐵棍般攻來。兩人在刀光之中穿梭,隻見一紅一黑兩團影子,不見有人。

正當二人難分高下之際,卻聽見諸葛劍智“哎呀”地驚呼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一支右臂不知為何脫離了軀體。古秋月關切心愛人的狀況,登時分了心,被千手羅刹偷襲一掌,打得站腳不穩,跌坐在地。千手羅刹順勢一刀刺來,古秋月雙手一撐,縱身而起,卻不料千手羅刹突然把短刀擲出,她這一擲大有名堂,是她二十年來苦心鑽研的絕招“回旋斬”。果然,一刀擲出,正好劈在古秋月右腿的膝腱部位,登時痛入心扉,古秋月從半空摔跌下來,這一摔實在不輕,口吐鮮血,幾近昏死。

古綠山慌忙上前抱起古秋月,然後把一支竹管拋到半空,以掌勁擊碎,登時彩煙彌漫,千手羅刹等人恐防有毒,連忙屏息靜止,古綠山乘機帶古秋月逃去。

等彩煙散盡,二人已不知去向,魯旌道:“算她走運。”千手羅刹則說:“她中了我一刀,恐怕會廢掉一條腿了,日後再捉她也是易如翻掌。現在先把這小白臉押回去給賢弟處置吧。”二人便驅使下屬押起諸葛劍智返回巫月宮內。

這時,巫月宮內大局將定,唯獨在混戰中讓巴辛逃走了,魏森羅傳令不必追趕,先行清理好一切。然後他折返門外,向藍笙問道:“可曾見到公子?”

藍笙答道:“公子爺追趕古彥風向通天峰去了。”魏森羅聞言,擔心許孤星有事,立即和藍笙、赤虎駕著幽靈車追趕而去。

再說古彥風拚命逃跑,但許孤星腳程很快,在通天峰前已經追近古彥風,古彥風立刻改變方向,許孤星仍舊舍命不放。最後,二人追逐至一處穀口時,終於被許孤星趕上了,古彥風隻得停步蓄勢道:“小子,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

“我本來對你很尊敬,可是你跟古秋月一樣出賣了我!從我掉下懸崖那一刻起,我就暗中起誓,隻要我不死就一定要報仇,今天除非你能把我殺死,否則休想活命!”

“看來我是別無選擇了!”